容太傅寿宴当日,容绾娇起了个大早。
她乖顺地耷拉着脑袋,闭着眼。
任由着碧落摆弄。
身为容家嫡出长女,每逢这些日子,总有些累人,以往都是冉珠伺候在身侧。
不知过了多久,碧落才伺候她着穿戴完毕。
“容姑娘,今日真好看。”
发间绾的是一支翠步摇,凤尾衔珠,微微一颤坠在耳垂旁,衬得那脖颈白的发亮。
身上的那件襦裙,是嬴彻派人让司织阁的绣娘赶了三个月才得。
外罩一层烟霞轻纱,那纱极薄,一层叠一层,遮不住底下裙裾的弧度。
腰间束着一条水碧色的宫绦,坠着小小一枚羊脂玉环,走起路来轻轻打在胯骨上,别有一番风情。
唇上涂了一层口脂,抿起来像一枚将熟未熟的樱桃,饱满地噙着一点润意。
她的襟口处不知何时微微敞半寸,露出一小片锁骨。
碧落替她拢了拢。
容绾娇本来生得娇软,眉眼含水。
她的眼尾微微上挑,莫约是起的太早,眸子有些惺忪。
碧落最后替她系上裙带时,指尖从腰侧掠过,她轻轻缩了一下,腰身软软塌了半分。
“容姑娘,马车已备好,主子晚些时候会过去。”
铜镜里那张姣好的脸蛋儿,听到“主子”二字后焉了不少。
“碧落,王爷这些都是送我的吗?”
碧落颔首:“容姑娘,这确实是王爷吩咐准备的。”
她凝神似有所思,主子三个月前就吩咐司织阁,原来是早就在算计着把眼前之人骗回府上。
容绾娇倒是没想太多。
许是因为他有钱没地花?
原书里反派确实有钱,被太子杀了后,府邸库房充大虞国库,户部清算时的账册上,摄政王府的钱财是国库的好几倍。
但总归不寒碜,反正对外一致称是皇后赏的。
若嬴彻不是歹毒阎罗,不近女色,这京城里的贵女恐怕都想当他的摄政王妃。
毕竟,谁不想要一个多金帅气且位高权重的夫君。
马车并未直接往去太傅府,而是从摄政王府后门出绕了一圈,再由午门往朱雀大街去了太傅府,为得就是制造容绾娇还在皇宫的假象。
她不知道摄政王葫芦里卖得什么药,但有必死的把柄落在他手中,容绾娇只好配合着来。
马车停在容府前头,容绾娇看着上头的蹭亮的牌匾。
有种经历沧桑的归来的感觉。
数着日子,被唤去成为太子伴读也快小半年的功夫了。
冉珠一早便在大门口迎着,看见容绾娇身侧的侍女,不由来眼眶一红:“小姐,你终于回来了?她……她是谁?”
“碧落是皇后送给保护我的侍女。”
容绾娇也红了眼,她搂着是冉珠,哽咽道:“冉珠,你还活着。”
当初让冉珠在东宫放哨,容绾娇原以为她死了,暗自也哭了好几个晚上,毕竟这小丫头,自打她穿书以来就陪着自己。
容绾娇庆幸冉珠还活着。
冉珠是个有眼力劲的婢女,她在东宫见过皇后的人,没有一个像眼前的侍女这般利落,想来定是摄政王的人不假。
她贴着容绾娇的耳边,轻声哽咽道:
“小姐,在王府过得可还好?王爷是否苛待您?”
容绾娇习惯性的顺着她的话道:“你家小姐好苦啊。”
“小姐,你……确定受苦了?”
从头到脚的司织阁的珍品,大几百两的罗裙,怎么看自家小姐都像是发了什么大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