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夫人并没有由着她,而是让冉珠与碧落搭把手将人扶进了马车。
皇宫无论如何都比容府安全些。
今日摄政王那模样,许是想对容府下手,她虽是妇道人家倒也瞧清朝堂一二。
容夫人看向马车里昏睡的人儿,正要转身,像是发现什么一般。
“这玉佩怎是两块,缠在一处?”
碧落垂眸盖住心虚:“早间奴婢拿错了,不成想缠在一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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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打容绾娇从容府寿宴后再入摄政王府的夜阑院后,嬴彻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一连几日都不见不到。
太子生死未卜一事吊着她心神不宁,
她不管用什么香入睡,第二日身上总会时不时出现些虫咬得痕迹。
虽说请了太医,太医摇了摇头,说诊不出什么是何症状。
怎么看着都像是那事留下的痕迹。
但摄政王有吩咐,他只能开了些消痕的膏药做说辞。
容绾娇盯着那盒膏药,有些出神。
她似乎做过春梦,梦中有人唤她娇娇,卧颈同眠。
该不会是自己梦中所为?
“小姐,你怎么了?”
容绾娇一惊,直摇头,种羞人的事,她怎好意思说出口。
她细细涂着红痕处。
冉珠为她读了读太傅府送来的书信。
“吾女在宫中乖些,裴屹然这小子不错,为父与你裴伯父都同意……”
容绾娇越听越不对劲,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:裴屹然和她定亲!
“冉珠,快修书回太傅府,就说我心系太子表哥,死也不嫁。”
容太傅似乎同裴侍郎通了气,铁了心想要求赐婚旨意,两家结成秦晋之好。
碍于裴屹然没有官位,消息还未进宫中。
京郊军营中突然缺个督运使,嬴彻点名唤了裴屹然任职。
消息传到裴府,裴屹然正在自己后院挖青梅酿,准备送去太傅府给容绾娇。
裴屹然十岁起便跟在裴衡身边,对户部抄家的流程了如指掌,本想着让他在户部打个下手,没想到被摄政王一口拦截。
“爹,你放心,定是摄政王赏识我,才钦定于我。”
“但愿吧……”裴衡拍了拍他的肩,眸间尽是忧色。
“这酒,明日你也带些给摄政王。”
“是,爹。”
次日一早,天微亮,裴屹然便提着两壶青梅酿出门了。
本想先去太傅府,不料嬴彻压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暗卫在裴府屋上十二时辰盯梢。
“裴公子,王爷在京郊军营候您多时了。”
他迷糊地抬头看看未翻白的天。
心中不知为何有些苦楚,还有种隐隐说不上来不好的预感。
“王爷。”
这是他第二次见嬴彻,与太傅府寿宴那日完全不同。
一身玄黑色长衫,眉目间是冷列,透着沉沉的杀气。
“听闻裴公子想要求娶太傅嫡女,需要个官职傍身,本王这算不算得上做了一件好事。”
裴屹然的腿不知为何有些发软。
“王爷,这……这是亲自酿的酒……”
他一紧张两坛一股子端在了嬴彻的案桌上。
“逐风带他下去,尽早接手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
嬴彻看着桌上那两坛酒,手指一下两下叩着案桌,心中突生了些恼意,在克制自己打碎酒坛前,差人送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