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春胡上前搭了脉良久,细品一瞬,嘴角翘起:
“王爷的脉是火旺,落江水本能调和一二,但易感风寒,江水寒凉刺骨,需特别注意些。”
“嗯。”
嬴彻刚摆了摆手,示意人退下。
可柳春胡并未挪动身子,反而上前在嬴彻耳边低语了几句,惹他的耳尖肉眼可见的红了。
“放肆!”
“王爷息怒,勿要伤身,草民这就退下。”
“对了,蚀月散在寻常日子对女子身体无碍,还有……那心爱之人的心头血在洞房之时取最佳。”
“滚!”
言罢,他一脸好戏地瞥了一眼逐风,在嬴彻雷霆大怒之前,拎着药箱潇洒出了舱。
“主子。”
逐风递上了刚煮好的姜茶,上头冒着热气。
嬴彻面色沉重接过,有些架不住确实受了寒气,连打几个喷嚏。
飞鹰查不出是何人下了这毒,而容绾娇心心念念的只有太子那厮,若当真要取太子心头血免她月事之痛,也只能徐徐图之。
他握紧茶盏,深思入神,没察觉杯盏因受力太大,出现了裂痕。
“啪”一声,温热的姜茶在他身前四溅。
逐风吓得立马取了一件新中衣褥替他换上。
“主子,属下这就吩咐重新煮着姜茶。”
嬴彻没有说话,只沉着脸,手指在案桌上一下下的叩动。
往常他们主子这副模样,一般都是想杀人了。
“逐风,去领罚。”
“啊?……是主子。”
“日后京中的话本子一律送至本王处核查一遍后,再送过去。”
不是……主子日理万机,还有时间看京城贵女的话本子么?
逐风虽有些摸不着头脑,但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主子落水定和那话本子有些关系,他只能自认倒霉去领了罚。
几日后,容绾娇良心发现还是去请安关怀了,舱里已经弥漫着浓重的药味。
“容姑娘,王爷不见。”
逐风挡在外头,态度坚决,他的背挨了二十鞭,现在还开裂流血着,要不是柳大夫包扎严实,自己就倒下了。
主子烧了两日,谁来都挡了。
他歇息空隙寻了秋竹套了消息。
说来都是那风流太傅话本子惹出来的祸事。
“王爷的风寒可好些?”
“今早柳大夫来诊过脉,尚还有些发烧。”
床幔里,嬴彻虽侧躺着看文书,未察觉手上的书早已拿倒了。
他并非弱不禁风,从前跪在雪夜三天三夜,都能抗了过去,只是这次江水确实过于刺骨了些。
“我做了些荷花酥给王爷,劳烦逐风侍卫转交。”
容绾娇将雕花食盒递了出去,抬眸瞧见逐风苍白的脸,不动声色退后几步,关心寻问道:“逐风侍卫,你也染了风寒了么?”
逐风摆了摆手,接过食盒下意识道:
“容姑娘有心了,王爷定会高兴的。”
容绾娇微愣,嬴彻那厮真会因为她送几块荷花酥高兴么?
答案是绝对不可能!
没直接丢江喂鱼都算好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