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越来越迷离,她有些撑不住了,也不知道死了之后是不是能穿越回去,容绾娇的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,总之,有些不甘心的,她还没有成亲,不知道日后的夫君到底会是谁?
虽然痛了些,这死法好像比军营好些,至少不会被凌辱。
容绾娇渐渐放弃了挣扎,她的背后早已血肉模糊一片。
好疼!
真的好疼!
原来话本子里写的呼吸都会疼,是这般感受。
在她以为自己好像真的快要死之时,一声怒吼突然穿过堂间:
“是谁给你们的胆子,敢动本王的人!”
疼痛感将容绾娇裹挟,她开始有些听不清,但是隐约晓得有人来救她了。
秋竹将她小心翼翼揽入怀中之时,她痛得晕厥了过去。
嬴彻前脚刚踏入巡抚府,便来人禀告说容绾娇不见了,还以为她又偷躲上了萧泽玄的榻,他想将她碎尸万段囚在暗牢里的心都有了。
没想到这个蠢东西,竟然被人欺负伤成这般。
嬴彻虽气极,但也只是忍着,没有人瞧见,他袖中的拳已握了多紧,如若不是顾及大局,在场的所有人都得当场血溅三尺。
“秋竹,”嬴彻瞥了一眼容绾娇,对秋竹道:“带她去绘月院,去请柳春胡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
秋竹心跳如堂鼓,已做好了受罚的准备,如若不是她因盐场任务没有贴身跟着容姑娘,也不会发生此等事。
就算主子让她死,她也认了。
“王爷,此事……此事定有误会,内子不会轻易动手,请王爷明察。”
李苍满头大汗拉着李夫人一块跪在嬴彻的跟前。
李夫人倒是一脸镇定,眼神空洞看着嬴彻,她认错了人,那狐狸精不是李苍的外室,而是眼前这个摄政王的宠儿。
“夫人……你说话啊。”
他慌了,自打三年前他夫人失了孩子之后,就变得尤为不正常,如今只能拿这个缘由向嬴彻求个恩典。毕竟陪自己三十几年的夫人,生死关头护上一护,也立得住他在江南爱妻的名声。
嬴彻并没有开口,只是揉了揉太阳穴,轻声道:“动手的那些,给本王就地杀了。”
李苍没有再开口求情,因为他知晓此事不会完,至少在江南水灾解决之前。
侍卫们拔刀迅速,丫鬟们死得痛快,没有惨叫和惊呼声,她们的血染了大半的木芙蓉,李夫人跌了出去,胸前的佛牌掉落在地,口齿不清地喃喃着:“狐狸精来寻仇了,是狐狸精来寻仇了。”
嬴彻踩着那块开了光的牌,眉目深沉负手往绘月院的方向去。
那娇气的兔儿,怕是疼极了。
方才他甚至不敢看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他们怎么敢的!
如若她有什么闪失,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。
萧泽玄站在一处看着嬴彻看似平静又大怒的模样,看戏一般眸色沉了沉。
世人都说皇叔是疯批阎王,让人下地狱的模样不假。
不过,绾娇何时成了皇叔的人?竟还请来神医柳春胡看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