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死的都是贪官,但那场面传来传去也叫人后怕的。
“主子,李巡抚与夫人已就席。”
“嗯,吩咐柳娘备舞,取李苍之命。”
“是。”
吩咐好后,嬴彻不紧不慢入了席。
容绾娇也踏了上画舫,柳娘在岸边看着她,掩扇一笑:“好娇俏的姑娘,也不知是谁家的女郎。”
摄政王藏在京城像块宝的人,她今儿倒是瞧见了。
是该藏着的。
容绾娇垂眸,不想让旁人看到她红着的眼,支支吾吾道: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“主子在画舫等容姑娘许久,容姑娘随属下这边走。”
飞鹰上前,替她解了围。
他走的急,额间冒了不少冷汗,毕竟再晚一刻,他们三人所受的棍罚,恐怕会翻倍。
柳娘看着容绾娇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可惜了这好苗子,若这是哪家受苦受难的姑娘,被她捡回坊里,定能成江南头牌。
不过,摄政王那人,出了名的冷情,或许有一条能轮到她捡漏这姑娘也说不准。
容绾娇被飞鹰带至一处船室,嬴彻在里头静静坐着,并无旁人,见她进来,冷着嗓子道:“还杵着作甚,容侍女还不过来倒酒。”
容绾娇抿唇,果然,他抽风起来总是不合时宜。
只是这话听着像是闹了性子的人,可嬴彻根本没有理由。
更像阴晴不定抽风才解释的通。
“王爷。”
容绾娇走至他身侧,手颤抖着拿了酒壶,眼泪一滴滴没有征兆地砸了下去。
秋竹,逐风,飞鹰三人贴着船门,努力听着里头的动静。
“你们说,主子把容姑娘惹哭了,他会同我们一般自罚么?”
飞鹰嘴角抽动:“闭嘴,安静些,听不清里头在说什么。”
船室里压根没有人说话,嬴彻捏着酒盏的手紧了几分,旁侧哭声便大一些,他揉了揉太阳穴,实在觉得头疼:
“本王……很可怕?”
容绾娇并未回答,只一个劲儿哭得更大声,像是有人欺负了她一般。
这便是最好的答案。
从出巡抚府,他便冷着一张脸,中途还将她撂在马车里等了很久。
想到这,容绾娇心里又难过了几分。
“别哭了,待会儿本王不会让你侍酒,你只要坐在本王身侧,安安静静地坐着便可。”
“好,王爷。”
容绾娇用帕子轻轻拭去眼泪,哭归哭,但不能刮花她的妆容,影响她的美貌。
与此同时,外头的喧闹声突然响了起来。
烛火打翻纱帘,火势几乎是一瞬间的事。
连绵的江面,一场大火汹汹。
“烧死,都烧死好,你们都该死,全部烧尽。”
李夫人不知何时站在另外一艘画舫前头,手上满是油污,她看着躲在李苍怀中的柳娘,手指深深掐住虎口,面目狰狞,有一种大家都得死的感觉。
江面的夜风带着火苗使得画舫烧得更厉害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