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彻将婚书小心翼翼收好,揣在怀中,正打算低头偷香,被容绾娇拦得个正着。
“娇娇,如今你我算是名正言顺了。”
“天地未拜,六礼未成,哪来的名正言顺。”
“婚书在此,叫声‘夫君’?”
容绾娇心底的白眼快翻上天去,从前怎么没发现嬴彻能这么无耻。
见她无动于衷,嬴彻将染了血的指头按了按容绾娇的朱唇,示意安抚一番。
“娇娇,还是有些疼的。”
“疼死最好!”
“你真舍得,这般如花似眷的夫君死了去?”
嬴彻贴着她,心却是满的,果然只有在容绾娇这处,他才能像是一个正常人。
没有朝堂,没有明枪暗箭,没有尔虞我诈。
有一瞬间,嬴彻想的是如此停下来也好,管什么劳子的摄政王,他们躲一处山窝子里,做一对平凡的夫妻,白头偕老。
指尖的血滑落在她的口齿之间。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顺着喉抵达胃,同她融为了一体。
容绾娇看着嬴彻眸子中倒映着的自己,心咯噔愣着了,反派似乎真对她有情义,无关利用。
只是……她呢?
此刻她的心咚咚咚乱跳个不停。
嬴彻俯身亲了一下她唇间染上血珠,没等容绾娇回过神,那声音却已经缠绕在耳侧:
“娇娇,我的味道如何?”
“疯子。”
容绾娇咬唇伸手抵住他的靠近。
“堂堂摄政王,这般行径,会让人笑话去的。”
“娇娇,旁人看不得的,只给你看。”
容绾娇的整张脸红温似的,只能将头埋在他怀中。
话本里的登徒子也没有他这般狂野。
逐风在外头驾马,和他一道的是低眸红着脸的冉珠,这马车的速度比大街上孩童走路的速度都要慢。
因着所有人都认得逐风是嬴彻的人,他一早便易了容。
冉珠不敢催促,逐风也不敢扬鞭。
他们足足在大街上晃悠几个时辰,直到天色渐晚,马车才缓缓至太傅府邸门前。
容伯献多日未见自己的女儿,因着与裴侍郎的婚事迟迟定不下来,焦心了好几日。
他早早让一大家子就站在门前候着了,可怎么也不见人影,派出去小厮几个时辰前就说已经在路上了。
马车里,两人衣襟微散,容绾娇的唇肿了一片,发丝儿也乱了些。
“阿彻勿闹,父亲还在下面。”
“若是被岳父大人瞧见了也好,我便不必忍得这般幸苦。”
嬴彻替她稳了发簪,捋顺褶皱的裙角,等人下马车之时,又舍不得拉着她的手,攥了许久。
冉珠下了马车,候着侧边,迟迟不见帘子要掀的动静,她也不敢催。
“绾娇怎么还不下马车?”容伯献起了疑,他上前对着冉珠道:“绾娇可是在马车上睡着了?”
冉珠低头,摇了摇头,大气不敢吐一个字。
容伯献一脸半眯着马车,一脸困惑,里头难不成有什么……
“绾娇快些下车,让大伙儿等这么久,成何体统?”
她的弟弟容允脸色早就不耐烦起来了,道:“妹妹不过在宫中小住了几个月,真当自己是宫里娘娘了不成。”
“勿要胡言乱语。”
容夫人一记冷眼过去,才让容允住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