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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摄政王府。
全府上下气氛冷沉的很,这么多年以来,竟是嬴彻第一次昏迷这么长时间,进进出出的太医捏了一把汗。
柳春胡细把着脉,脸色难看得紧。
榻上,嬴彻发着高热,双目紧闭,像是陷入了痛苦之中。
“他……怎么了?”
容绾娇早在一个时辰前醒来,却瞧着自己的手被嬴彻紧紧握着。
掐出一道乌青,比昨日他伸手掐她脖颈的力道大了许多。
“王爷只是落水,受了些寒气,晚些醒来多加注意便是。”
嬴彻体内有共生蛊之事,越少的人知道越少。
柳春胡垂眸,共生蛊的解法,他研究了多年,却依旧没有头绪。
“柳大夫,能先让他将我放开么?”
容绾娇蹙眉,嬴彻这劲儿分明想掐断她的手。
逐风见状立马上前解释道:“容姑娘,昨儿主子见您落水后,立马跃进湖里救您了,主子昏迷了也不想松开你的手……”
容绾娇瞥了一眼嬴彻的紧闭的双目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
逐风的意思,她再蠢也能明白。
嬴彻掐她落水确实受焦红月控制,在她落水之后,他又恢复了神志。
怕她误会。
柳春胡从药箱中取了银针,扎在嬴彻的虎口,他的指节瞬间失了力,容绾娇的手腕才得以放松。
“容姑娘这是上好的金疮药,多涂几日便能消取淤青。”
“多谢柳大夫。”
“容姑娘乃是王爷的心病,在王爷醒来之前,劳烦容姑娘在王爷身边不要离开。”
柳春胡说完,并推搡着逐风出了屋,旁侧的太医黑甲卫侍女也都纷纷退了出去。
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,只有圈圈点点的炉香在燃着。
彼时,容绾娇的脑子里乱的很。
她安静地坐在榻前,伸手抚过他的轮廓,
经此一事,她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嬴彻。
“阿彻,你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她伸手握住他的手,带着他触向自己的掐痕脖颈,眼泪不知不觉落了下来,一颗又一颗砸在嬴彻的手背上。
感受到手背的那抹滚烫。
嬴彻有了知觉,他睁着沉重的眼皮,原本无力的手微微弓起扫去容绾娇眼尾的泪珠。
“娇娇……怎么哭了?”
“你醒了,我这就找柳大夫。”
容绾娇正要起身,却被嬴彻扯住衣裙,她失力倒在了他的怀中。
“不……不用,娇娇,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嬴彻的声音很轻,他瞥向容绾娇脖间青痕时,嗓音干涩道:“是我弄得对么?”
“阿彻,不怪你。”
“娇娇,今日就成婚可好?”
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了下来,容绾娇靠在他肩上,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的温度。
她“噗嗤”一声笑出了声:
“阿彻,你这发烧着开始胡言乱语了么?”
“父亲还不知你我之事,仓促成婚,我怕他受不了。”
嬴彻的眸色沉了沉,他并没有胡言。
“下月初三,可好。”
他的眸子里带了些祈求,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狗在祈求主人的收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