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伯献心中又急又忧,但却又多了一丝窃喜。
昨日,裴侍郎那厮上门突然说不娶了,说不上什么缘由,只道两人看不对眼。
容伯献早憋了一肚子气,没想到自家女儿如此生猛,找了一个更厉害的。他这后背冒冷汗,瞥了一眼自己女儿。
“太傅,本王并非在开玩笑。”嬴政慢慢挪着步子走到他的面前,再次道:“我嬴彻想求娶容绾娇为妻。”
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径直跪了下去。
“太傅,做本王的岳丈。”
“摄政王不可。”
容伯献浑身都在抖,但是他还是颤抖着手,去扶起了嬴彻。
“不可?”
“老夫说得是,此等小事,王爷不必下跪。”
容绾娇与嬴彻听得均一惊。
这是?
同意了?!
“王爷乃人中人凤,天人之资,嫁你是绾娇之福。”
“父亲?”
不再说几句婉拒的词儿么?
容伯献牵起容绾娇的手,交到了嬴彻的手中。
“女大不中留。”
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多了些泪花,并非为舍不得容绾娇。
她活着就好。
容府微薄之力根本无法对抗摄政王,加上太子一走,若不是还有一个皇后苦苦撑着,容府怕是就有大劫难了。
“父亲。”容绾娇垂眸,唤了一声。
“王爷,若是无事,老夫且先带小女回府稍作休整。”
“好。”
嬴彻这次同意放人,但却开了条件:“太傅,下月初三,本王会带上十里红妆来迎娶娇娇。”
容伯献知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只能硬着头皮答应。
容绾娇随容伯献离开后,嬴彻并未忍住,喉间腥味涌上,直直吐了一口血。
柳春胡早在一墙之隔的屋子里候着了,因为共生蛊被第一次引动之时,会有强烈的副作用。
有人失聪,有人失明,有人失忆,也有人什么都未发生。
逐风急冲冲将人带进屋里,嬴彻冷冷瞥了柳春胡一眼。
“你放心,我并未同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儿说道这共生蛊一事。”
闻此,嬴彻这才放下戒备的眼神。
“王爷,红月已引动你的共生蛊,往后每隔一个月,您恐怕都需要受些罪。”
因为蛊是动态变化的,钻进人的血肉之中,吸食人体作为养料,直至宿主彻底死亡。
“可有解法?”
其实是有解法,而且是唯一的。
那便是……杀了体内有母蛊之人,
但柳春胡并没有说出来,因为他并不想让红月丧命。
“不曾,但是有药物可以止疼,晚些我让墨婉送过来。”
“好……”
说完,嬴彻便两眼发黑仰头倒去,好在逐风在他身后支撑着他。
“柳大夫,快再看看。”
“你家主子只是太累了,便昏睡了过去……”
? ?好困啊,睡觉睡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