均数是容雪凝呈递上来的。
正如她所言,她确实是天命之女,通天知晓朝堂之事。
萧泽玄骨节分明的手揉了揉眉心,在暗无天日的地道里几日,他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白。
“青霜,你说孤真的能杀死她么?”
青霜伏在他脚侧,神情闲适,眉目间多了一丝媚态。
“奴家怎知晓?不过,殿下,真当要杀她么?”
“孤有得选择么?”
青霜乖顺起身,绕到他的身后。
“殿下无论做什么选择,都有殿下的缘由,青霜会一直在。”
萧泽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“青霜,孤只有你了。”
从江南之后,他失去的部分残缺记忆似乎因同容雪凝那次在船舱里做的事,被连带激发了起来。
回到京城,萧泽玄表面事上,处处顺着容雪凝的引导,暗地里派铁骑护卫将从江南将青霜接到身边。
从小学的帝王之术,使得他不得不开始戒备筹谋。
江南赈灾银之事,透露着蹊跷,容雪凝不会不知道其中缘由,可她并没有提及半分。
她的裙下臣众多,使得他不得不防。
兴许他也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。
容雪凝想要的未必是皇后之位,而是帝位。
他唯一能保命的是皇城外曹山的三万骑兵。
“无论殿下做什么事,奴家会一直陪着殿下的。”
萧泽玄眸间墨色翻涌:
“青霜,日后孤定不会亏待你。”
青霜垂眸,眼底一片冷意。
曾经也有人这般同她说过,可后来却将她作为物件拱手送人。
柳娘说得对,天下男子皆负心,承诺这话骗骗他们自己即可,怎能入了心。
青霜本以为还需些时日,才能布局回京报仇,没想到萧泽玄比她想象中更恨容雪凝。
如此甚好,那么她便有机会杀了靖王。
东宫地道是战时皇族逃难之地,此刻他不宜在东宫露面,白日里只能藏在地道暗室中。
按照容雪凝所说,日后宫中必有一难,早些启用做好防备。
烛火摇曳,青霜起了困意,按捏萧泽玄肩处的手也放轻了力道。
外头突然传来一声脚步,是萧泽玄布在京城的收集信息的探子。
“今日京城有何事?”
“禀殿下,今日摄政王府传出消息,说摄政王有意求娶太傅嫡女容绾娇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萧泽玄突然起身,惊了青霜一跳。
她心中明镜,自己果不其然只是替身而已。
好在她对萧泽玄并无半点感情。
侍卫继续道:“京中昨日纷纷传闻摄政王将容家嫡女掐死抛尸,但容太傅今日上门讨要说法,两人不知怎的定下婚期,下月初三完婚。”
这其中发生什么,无人知晓,毕竟没有人有狗胆,能把探子安插进摄政王府。
在江南之时,他便怀疑过他们,没想到他这皇叔竟这般……
萧泽玄笑了,那是一抹痛失所爱极尽悲凉的笑。
在人来人往的沉壁坊里,青霜经常能看到这样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