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太傅府的竹影池。
容绾娇一身鹅黄衣裙跪坐在池边,手轻扶袖,指尖在池面上泛起涟漪。
“太子表哥?”
“嗯。”
“绾娇,是你?”
萧泽玄眼里猩红,几步靠近,想将人狠狠压在假山上,只见竹影池面突然晃荡着他皇叔那张狠厉的脸。
“敢肖想本王的人。”
池水波动,容绾娇一直在身侧安抚着:“太子表哥,你怎么了?没事吧?”
“孤没事,绾娇,无妨,左右这只是梦,明日你便安心入孤的东宫,皇叔命垂一线,日后,你只会是孤的女人。”
他上前握住她白皙的手腕。
“绾娇与孤心意相通,终归是皇叔那个短命鬼没有福气。”
容绾娇努力挣脱了他的禁锢,抬眸含泪道:“太子表哥,你弄疼臣女了。”
“这便受不住了,日后旁的该如何受呢?”
萧泽玄松开了手,眸间的贪婪在她身上来回扫动着。
容绾娇害怕地退后几步。
要不是手上的咬痕还在,她定会以为这梦是假的,太子也是假的。
她伴在太子身侧,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,从未瞧见过太子这副嘴脸。
比嬴彻还怖人上几分。
梦境里尚且如此,明日她入东宫该如何应对?
“绾娇,林相身子也染了病,命不久矣,摄政王中毒颇深,恐也短命,不出一月,这大虞的江山必在孤的掌控之下。”
“你就准备好做孤的皇后……”
萧泽玄不安分的手眼看快要揽上容绾娇的细腰,她猛地掐自己一下,狠狠从梦中清醒了过来。
冷汗湿透了衣衫。
冉珠被吵醒,立刻点了灯烛,上前查看。
“小姐,你怎么了?”
容绾娇抬手,瞧见哪另一手腕上的红痕,便又印证了自己的猜想。
她能与萧泽玄共梦。
那也就说,方才萧泽玄在梦中所说的,林相快要死的消息不假。
容绾娇虽然不懂朝堂,但也明白林相若是死了对大虞意味着什么。
从梦境醒来后的容绾娇迟迟不敢闭眼,双手将自己紧紧抱着,她想嬴彻,犹豫一二,欢了冉珠侍候她起榻。
“冉珠,备纸笔,我想给他写些信。”
“小姐,摄政王不是在府上么……”
冉珠突然想到了什么,便噤了声动手磨墨。
容绾娇提笔的手微微颤抖,眼泪总不争气地落在信纸上,作废了好几张。
写完九封后,她才收手。
“冉珠,晚些将着信交给逐风,让他每日给……姑爷一封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冉珠陪容绾娇熬了一夜,眼下乌青着,迷糊间伸手接过了信。
“天马上要亮了,这些信至少能拖住他服下药,活下去。”
容绾娇害怕嬴彻清醒入东宫抢人,如若要抢,也需要等他服用雪莲心后,不然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。
但愿,嬴彻能明白她的苦心。
容绾娇擦去脸颊的泪痕,嘴角露出一抹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