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哪个角头肯替他扛事?
正纳闷时,几个穿西装的壮汉走了过来。
骆天虹随手拨了下前额那撮蓝发,抬手就把一把枪抵在了丧波胸口,低声道:“丧波,我们老大想见你。”
“行啊!”
丧波咧嘴一笑,眼神却冷得像刀子。
他也正想看看,是哪个狠角色把他从牢里捞出来——这背后,究竟藏着什么算盘!
骆天虹和郭子亨一路押着他,来到新界一处荒僻的仓库。
没过多久,霍景辰带着贴身保镖抵达现场。
“大哥!”
“大哥!”
骆天虹等人纷纷躬身打招呼。
丧波抬头望去,眼前这人穿着件黑衬衫,神情冷峻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压——不用多问,这位就是主事人。
他眯起眼,语气森然:“你是谁?找我干什么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,关键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走。”霍景辰声音低沉,朝身旁一示意,“阿虹。”
骆天虹立刻将一叠钞票拍在桌上。
丧波皱眉:“什么意思?要我去砍人?”
他摸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更不明白这笔钱意味着什么。
霍景辰淡淡一笑:“没什么意思,拿去用。
你想招人就招人,想办事就办事,随你高兴。”
话音落下,霍景辰转身离去,一行人脚步干脆,没再多留一句。
其实根本不用他明示。
以丧波的性子,刚出狱第一件事,必定去找韦吉祥——当初正是这家伙废了他的眼睛。
第二个要算账的,自然是太子龙!
这笔血债不讨回来,他就不配叫丧波!
目送霍景辰一行离开后,丧波一把抓起桌上的钱塞进衣袋。
这些人没露身份,也没提条件,但这笔现款,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。
走出仓库,两辆黑色奔驰护着中间那台宾利慕尚缓缓启动。
刀仔虹握着方向盘,难掩兴奋:“大哥,丧波已经出来了,按计划,最多两天,太子龙就得滚去街边卖卤蛋了。
咱们是不是该动手了?”
这家伙骨子里就是个打打杀杀的疯子,早就盼着跟洪泰正面干上一场,来场痛快的火拼。
“别急,开稳点。”霍景辰靠在座椅上,弹掉烟头,关上车窗,拿起手里的传呼机,拨通寻呼台,给韦吉祥留了个讯息:“回电。”
此时,韦吉祥正在自家摩托车修理铺里忙活,正检查从连浩龙那儿换来的一台车。
大战将至,太子龙特别叮嘱他备好装备。
腰间的BB机突然震动,韦吉祥摘下手套,随手扔给烂命全:“阿全,你盯着点,我出去一趟。”
他跨上自己的本田顶级CBR250,骑到附近一家电话亭,拨通号码:“辰哥,是我,祥弟仔。”
“丧波出来了,你现在在哪?我过去接你。”霍景辰语气平静。
半小时后,车队汇合韦吉祥,一路驶向深水埗的琵琶山。
这片区域高楼不多,算是闹中取静的高档地段。
接近山顶,一栋老旧的青砖唐楼静静矗立,外头围着高高的铁栏,圈住整座宅院和大片绿荫。
门口站着几名彪形大汉,目光锐利,警惕扫视四周。
因地势偏,又不同于西式洋房,这栋中式大宅连同后花园足足三万多尺,霍景辰只花了数百万便拿下。
见到自家大哥的车队,门外马仔连忙拉开铁门放行。
庭院内装潢古朴,石板铺地,竹影婆娑。
霍景辰与韦吉祥对坐喝茶。
韦吉祥沉声道:“既然丧波已出,他第一个就会找我。
不如我先去太子龙那边露面,让露比引他现身。
等丧波扑空,自然会转头对付太子龙。”
霍景辰正泡茶的手微微一顿,脸色一沉:“祥弟仔,你身为内应,这种事怎么能让你身边的女人冒险?”
旁边几名洪兴兄弟也忍不住露出讥笑,目光轻蔑地瞥向韦吉祥。
韦吉祥急忙开口:“辰哥,你先别急,听我说完。
太子龙一直对露比上心,我去求他帮忙,他肯定拿露比当筹码来压我。
但我早有打算——让露比假装答应他,等上了车,拿到他的手提电话就立刻脱身,绝不会让她真的出事。”
霍景辰冷笑着打断:“祥弟仔,虽然你不是我手下的人,这事本不该我插手,但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。
太子龙根本不是看上露比,他是想踩你、羞辱你,从你痛苦里找乐子。
就算你换个女人出来,他也照样会冲着她下手。
混社会,最忌讳的就是把自己的女人推到风口浪尖。
一个男人,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,还谈什么义气,讲什么面子?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了些:“这样,你先去外面找个姑娘,扮成你马子,去见太子龙试探一下。
要是他不动心,再让露比出场也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