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尼三兄弟这时也押着一个又矮又瘦、皮肤黝黑的北越仔走了过来。
“你们先回车上等,枪给我。”
霍景辰冲十三妹点点头,示意她先走,自己戴上橡胶手套,把枪和刀用酒精仔细擦了一遍,不留一丝痕迹。
然后转头看向那个北越仔,淡淡地问:“待会儿去自首,话都记住了吧?”
“老板放心,我都清楚。
不过……能不能再加二十万?我发誓,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。”北越仔点头哈腰,眼里却闪着算计的光,末了还补了一句,“我知道你,大佬辰,尖沙咀洪兴的扛把子,江湖上谁不晓得?”
那语气,像是捏住了对方的命门,摆明了吃定霍景辰。
“搞什么鬼!不是说好二十万吗?”托尼一听就炸了,拳头一扬就想揍人。
霍景辰却弯腰捡起詹姆士的.38枪套,伸手拦住托尼: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你当大哥的是那种差钱的人?”
托尼咬牙咽下火气。
霍景辰脸上反倒露出一丝温和笑意,把枪和刀递过去:“那就四十万,没错吧?”
“对对对,这点钱对你大佬辰来说,不过是洒洒水。”北越仔接过凶器,连声应和。
霍景辰指了指地上詹姆士的尸体:“钱不是问题。
来,你上去补几枪,再捅几刀,留点指纹,让我安心些。”
“砰!砰!砰!”北越仔照做,连开数枪,又扑上去胡乱扎了几下。
收手站定,他擦了擦手,抬头道:“老板,该结账了吧?我保证,嘴巴严得很。”
“砰!”
回应他的,是一声枪响——霍景辰抬手就是一枪,正中对方大腿。
“啊——!!!”
北越仔惨叫翻滚,抱着腿在地上打转。
“老子最恨说话不算数的杂碎。”霍景辰冷冷看着他,“只有死人不会泄密,懂不懂?”
话音未落,第二枪已经击穿脑门。
他随手把.38丢在詹姆士尸体旁边,冲车里的十三妹喊:
“十三妹,下来拍几张照片,回去也好交代。”
十三妹下车一看,见那北越仔已断了气,忍不住骂道:“你神经病啊!说好让他顶罪的,怎么连他也干掉了?”
“顶个屁。
这种现场,别说港岛那些饭桶警察,就算神探来了也查不出个所以然。”
霍景辰点燃一支雪茄,语气轻描淡写,像在谈论天气,而不是刚刚亲手制造了一场完美谋杀。
八十年代的刑侦技术有多落后?压根没有监控天网,法医那套也靠猜。
警方来看现场,只会认定:北越仔杀了詹姆士,而詹姆士在反抗中开了枪,最后两人互殴致死。
动机呢?
一个杀手受雇杀人,还需要什么动机?
关键是谁雇的他。
可托尼他们接触北越仔的过程,干净得像没发生过一样。
哪怕警察长三只眼,也别想查到霍景辰头上。
收尾、拍照、取走詹姆士的警官证,一行人迅速撤离。
两天后。
港岛西九龙总区重案组会议室。
黄志诚督察和其他警员沉默抽烟,气氛压抑。
原因无他——旺角SDS的詹姆士督察,已经失踪超过四十八小时。
昨天是他大喜之日,新娘都等在礼堂,新郎却人间蒸发。
家属报警后,警方初步调查发现诸多疑点。
案子重大,直接移交西九龙重案组跟进。
陆启昌开始陈述案情:“我们做了些调查,发现SDS小组的督察詹姆士,过去一年频繁针对洪兴的地盘进行清查,但对其他帮派的据点却几乎从不碰触。”
“我推测,正是这种偏颇的执法方式激怒了洪兴。
据他妻子透露,前天晚上,詹姆士似乎察觉到周围有陌生人出没,神情有些紧张。”
“更关键的是,在他失踪之前,曾接到一通来历不明的电话。
通话结束后,他就匆匆出门,从此音讯全无。”
说完,李文彬转头望向黄志诚。
黄志诚轻咳两声,接话道:“那通电话是从西贡大网仔路的一个公共电话亭打出的。
昨晚下了场大雨,现场被冲刷得干干净净,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”
正说着——
电话铃突然响起。
重案组的陆启昌一把抓起听筒:“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好,明白,我们立刻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