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彬猛地抬头,眼中精光一闪,“妈的!今天靓坤带着柴湾的马王简、港岛的无良仔、观塘的唐大宇几个地头蛇,亲自去了大佬辰的地盘!十有八九是在工厂里交接货品。
只要我们等一晚,明天收网,绝对让他翻不了身!”
胡天闻越说越起劲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桌面上。
李文彬却没皱眉,反而站起身踱了两步,眉头微蹙:“不对劲……他这个时候出货,不合常理。
他不缺钱啊。”
“错不了!”胡天闻急道,“他前脚刚砸十个亿买九龙仓股票,后脚就被线人发现跑去屯门搞生产线,穷得连和合图的宾尼虎都开口借钱了!人一旦走投无路,自然要铤而走险,头儿!”
“啪!”
李文彬一掌拍在桌上,脸上终于露出笑意:“好一个沉不住气的年轻人!老子还当他真能清高到底,结果还是逃不过一个‘利’字!通知所有人——今晚行动取消!另外,让工商那边也按兵不动,别打草惊蛇!”
“是!长官!”
胡天闻立正敬礼,转身便走。
瑞兴麻将馆。
全港岛的瑞记麻将档,背后几乎都连着水房的精神支柱——龙头“神仙锦”。
当年水房靠贩毒崛起,神仙锦却独辟蹊径,对毒品毫无兴趣,反倒一头扎进麻将馆生意。
七八十年代间,他硬是把这一行做到全港最大,成为名副其实的“麻坛教父”。
霍景辰推广电动麻将桌,第一站就想到了他。
做生意,就得找最有分量的人谈。
此刻,霍景辰对面坐着神仙锦,身旁是其得意门生高佬发,发哥身后站着三寸、肥威等水房骨干。
霍景辰左右则分别是骆天虹与天收。
没有火药味,也没有试探交锋,几人围坐,抽烟喝茶,气氛融洽得像是老友叙旧。
“这两位?”神仙锦笑着看向骆天虹和天收,“面生得很啊。”
霍景辰一笑:“这位是刀仔虹,锦叔想必听过名字。
旁边这位是我新收的兄弟,叫天收。
这位是水房的龙头锦叔,还不赶紧打招呼?”
“锦叔好。”
“锦叔好。”
两人齐声开口。
“洪兴出来的打手,果然气度不凡。”
神仙锦点点头,端起茶碗吹了口气,啜了一口热茶,笑问:“阿辰,你说上门谈生意,究竟什么买卖?”
霍景辰没答,只是轻轻拍了下手。
几名手下抬着一台崭新的自动麻将桌走了进来。
神仙锦眼神一凝,一眼认出那是新式电器,略感意外:“这是……电动麻将桌?”
“锦叔,全港瑞记档口都是您罩着的。
不如咱们今儿就拿这新家伙,搓上几圈,试试手感如何?”
霍景辰示意手下插上电源,机器启动,哗啦一声,四排整整齐齐的麻将牌自动推出。
他含笑望着神仙锦:“您来定规矩。”
“有意思!”神仙锦哈哈一笑,“阿发,过来陪我玩两手。”
高佬发应声入座。
“阿虹,你替我。”霍景辰点了骆天虹。
几圈下来,神仙锦已察觉这机器的好处——省力、快捷、洗牌利落,打完还能一键收牌,桌面干净如初。
他摸着光滑的桌面,眼里闪过一丝赞许:“阿辰,这玩意儿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正中他下怀,他笑着问:“阿辰,你该不会就是冲着这事儿来找我的吧?”
“没错,这就是我们厂代工的‘雀友’全自动麻将桌。”霍景辰缓缓吐出一口雪茄烟圈,语气沉稳。
神仙锦眼神一亮,立马追问:“一张多少钱?”
身为港岛麻将馆的头号人物,他一眼就看出这玩意儿一旦推出,势必席卷全岛。
要是不抢先下手囤货,转眼就得被别人抢了先机。
霍景辰掸了掸烟灰:“这款是实心木做的,五千一台,这一张我送锦叔您,算见面礼。
要是想批量拿货,还有经济款,三千一台,包一年上门保修——出了问题,我们工人直接登门处理。”
其实,实木款的成本加上人工,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出头;便宜款更省,材料费才五百上下。
真正贵的是那块控制板,其余部件都不值几个钱。
“十台实木的我要了,送人用。
再加五百台经济款。”神仙锦略一思忖,当场拍板,“阿发,你跟大佬辰走一趟工厂,把货拉回瑞兴。
阿辰啊,你既然开了厂,这点单子吃得下吧?”
霍景辰抱拳一笑:“锦叔爽快!别说五百台,就算一千台,我一天之内也能交得出。”
按他的估算,光是港岛市场,需求就能撑到十万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