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量顾客被查出携带违禁品,更多由靓坤安插的眼线与运货马仔当场落网。
李文彬望着吧台上堆满的白色粉末与迷幻药丸,脸上没有半分破案的兴奋,只有深不见底的厌恶与怒火。
洪兴总堂,聚义厅内。
“无良,吹牛可要小心被打脸。”
九龙的兴叔眯起眼睛,冷冷盯着正侃侃而谈的无良,语气中带着警告。
“兴叔,现在是什么年头了?”
无良冷笑一声,回头招了招手:“来,烂赌龙,咱们堂口的‘草鞋’,你跟大家说说,最近赚了多少?”
穿风衣的烂赌龙站起身,开口道:“各位老大都知道我外号‘烂赌龙’,以前输得精光,借三百块都没人理我。”
“欠了一屁股高利贷,天天被人追债。”
“可自从开始走粉,不到一个月,债全清了。”
“你们猜我现在一个月能拿多少?”
他话音刚落。
“一万?”
“三万?”
“五万?”
聚义厅里的各堂口骨干听得兴致勃勃,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。
“错!我上个月进账整整二十万,最近相中了个女大学生,前阵子还开辆丰田带她去吃牛排。
结果巧了,碰上她老爸老妈一起吃饭,俩人当场问我啥时候办喜事!今天我必须提一句——多亏我大哥领我入行卖面粉,才有今天这日子!”
洪兴一众小头目听得眼热,喉结滚动,不少人暗自咽口水。
霍景辰心里也忍不住点头:靓坤这小子真是个人精,居然提前在聚义厅安排这么一出戏,给底下人灌迷魂汤、画大饼,洗脑一套一套的。
跟这些矮冬瓜讲理想没用,讲钱、讲女人,才最能打动他们。
眼看火候到了,靓坤轻咳一声,站起身来,声音陡然拔高:“兄弟们,我问一句——现在哪个堂口不碰面粉?就咱们洪兴还死守那些老规矩!”
“早过时啦!”
“外边都笑我们洪兴是‘落山货’,快进博物馆啦!”
“我也不绕弯子了,想发财的兄弟,私下来找我,我亲自教你怎么走货。
要是胆小不敢干,那我自己派人去做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叮铃铃!”
刀仔虹腰间的大哥大突然炸响。
“谁啊?有屁快放!”他一把抽出电话,吼得震天响。
“虹哥!大事不好!反黑组全线出击,街上全是条子!”尖沙咀一个机灵的小头目躲在电话亭里压低声音,“咱们所有场子都被抄了,搜出来的货堆成山!条子像疯狗一样到处抓人!”
“不说了!条子追过来了!”话音刚落,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,接着是脚步声乱窜,还有警察喊“别跑”,以及手下被扑倒时的惨叫,断断续续传了过来。
刀仔虹脸色刷地变青,低头对霍景辰颤声道:“大哥……咱们的档口全完了。”
霍景辰依旧慢悠悠抽着烟,吐出一口雾气才缓缓开口:“嗯?你刚才说什么?大声点说清楚——谁的场子被扫了?”
“大哥!尖沙咀、官涌全部沦陷!货全被起出来,现在两条街全是差佬!咱们的人像腊肠一样被串起来塞进警车!”
见霍景辰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刀仔虹急得跳脚,嗓门直接掀翻屋顶。
“什么!”
霍景辰猛然拍桌而起,双眼圆睁,目光如刀直刺靓坤。
靓坤也愣住了,眼珠几乎瞪出眶外。
“叮铃铃!”
下一秒,靓坤身边的眼镜仔口袋里的大哥大也响了起来。
他慌忙接起:“喂?什么事?”
“眼镜哥!出大事了!你让我们去官涌和尖沙咀发货行动,条子发了狂,满街堵人,弟兄们死伤惨重!”
眼镜哥挂掉电话,脸都白了,转身冲靓坤道:“坤哥,出人命了!”
“我靠!”
靓坤腾地站起,连身后那张雕花龙椅都被撞翻在地,嘴唇哆嗦着,强撑镇定喊道:“不好意思各位,下面出了点状况,我得马上处理,先散会!”
话音未落,已带着阿炳和眼镜哥仓皇往外奔。
身后,霍景辰冷笑着追喊:“坤哥!你的人在我地盘上走货,现在惹来扫荡,老子今夜关门停业,损失多少你自己算!你说咋办?”
“钱我赔!”靓坤甩下一句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。
马王简、无良、唐大宇三人唯恐自家窝点遭殃,也顾不得形象,拔腿就往外逃,狼狈不堪。
原本是靓坤吹嘘发财路的分享大会,转眼因尖沙咀与官涌被端而草草收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