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条件,确实够硬。
可霍景辰听得明白,这话背后藏着更深的局。
那四亿,不过是敲门砖。真正让他心动的,是【亚视赌王】背后的庞大资源。
亚视赌王三方持股:霍景辰、凌百欣、贺新。如今他已与凌家大少暗通款曲,若再拉拢霍景辰这一票,本地客源稳了;再由洪兴起场镇场,等于双保险。
就算分出去五成利润,两年回本绰绰有余。
狠,准,稳。
表面粗犷如野狗,实则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能从眷村少年一路杀到湾岛前三帮派的话事人,哪个是省油的灯?
海棠、仇笑痴等人屏息凝神,目光齐刷刷落在霍景辰身上。
霍景辰静静盯着海岸,良久未语。
海岸轻咳两声,笑着补了一句:“阿辰,不瞒你说,仇笑痴和我闺女都是顶尖赌术高手。有你们洪兴撑场面,我们湾岛客源不断,联手干一场,金山银山都挡不住。”
霍景辰轻叹一声:“说实话,我不想碰澳岛的赌业,也不想卷进去太多。现在的洪兴,需要安静,需要喘口气。”
海岸吐出一口烟圈,慢悠悠道:“我懂。可你真以为自己没沾赌?”他笑了笑,“整个江湖谁不知道?澳岛赌厅、湾岛地下赌厂,哪一家不用辰友牌的赌具、赌桌、麻将台?你才是最深的那个。”
霍景辰揉了揉眉心,终于笑了:“这样吧,这事儿……容我再想想,几天后给你答复。”
“阿辰,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给个准话?”海岸眼神灼灼地逼问。
霍景辰慢条斯理举起酒杯,轻晃着琥珀色的液体:“三天内,必有答复。”
“好,我等你这句话。”海岸立刻举杯碰了上去。
酒过三巡,众人一饮而尽。霍景辰转头看向连浩龙:“阿龙,给海霸子他们安排振东大酒店的套房,账记我头上。海大哥,咱们一见如故,来了港岛,就得由我来招呼。”
不管赌厅最后花落谁家,东湖帮开出的条件最硬,霍景辰也得亮出几分诚意。
“客随主便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海岸笑意盈盈。
“海霸子,海棠姐,仇笑痴先生,请这边走。”连浩龙侧身伸手,做了个引路动作。
目送几人离开,凌建明悄然坐到霍景辰身旁,压低声音:“阿辰,说真的,你们江湖上的事我听得云里雾里。但海霸子亲自去拜会过我爸,老头子原则上是点头了。你这边……还有啥顾虑?”
“欣伯已经松口了?”霍景辰微微一怔。
“嗯。海霸子在湾岛人脉通天,帮我们凌家摆平了不少烂摊子。当然,赌厅的事,最终还得你拍板。”凌建明语气诚恳。
“明白了,大少。我再斟酌几天。”
“OK,那你慢慢想,我先撤。”
凌建明站起身,顺手揽过身旁一个姿色出众的嫩模,笑着朝包厢外走去。
霍景辰独自留下,缓缓倒了杯威士忌,一口闷下。
澳岛那两间赌厅,如今早已成了江湖风暴眼。三联帮、东湖帮,乃至各路湾岛势力,全都虎视眈眈,杀气腾腾。
而他霍景辰,正站在这场腥风血雨的风暴中心。
买卖本该价高者得,卖家说了算。可现实却早已偏离初衷。
无论他把牌交给谁,另一方必定翻脸成仇。
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局面。
海岸说得没错——他虽不想沾手赌业,可整个江湖的赌具,全是辰友实业造的;赌王节目里,他是三大话事人之一。
千军万马抢独木桥,而他,正是那个搭桥的人。
龙王卖伞,天岂放晴?猫儿捉鼠,鼠怎绝迹?
只要赌王还在,霍景辰就永远别想脱身。
毫不夸张地说,澳岛赌业的命脉,早已在他手中攥了整整一年。
连浩龙送完人,很快折返。
“阿龙,三联帮最近接触了哪些人?”霍景辰点燃一支雪茄,烟雾缭绕中开口。
“新记自己在澳岛有场子,没合作意向;和联胜那边没根基,直接回绝了。这几天,三联帮的雷功一直在澳岛活动。”连浩龙低声汇报,字字清晰。
翌日,澳岛。
一栋金碧辉煌的别墅内。
雷功皱眉吞吐着雪茄,目光频频扫向墙上的挂钟。
“咚咚——”司机小黑敲门进来:“老板,街市伟他们到了。”
“泡壶茶上来。”雷功迅速起身,迎出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