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格局,摩顶平自然远不如霍景辰。但丁瑶有她的手段,更有她的自信。
她记得初见时,摩顶平看她的眼神,就像饿狼盯上了猎物。
那边,霍景辰目送三联帮车队远去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酒。
而洪兴这边,早已炸了锅。
两个赌厅的捣水权被人空手套白狼夺走,各堂主怒火中烧,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到湛有容和陈耀手机上,整个下午,大哥大响个不停。
前所未有的团结——不是为了扩张,而是为了尊严。
“辰哥,屯门、油麻地、铜锣湾……连西环都来人了,全要请战!”陈耀冲进办公室,声音都压不住火气。
湛有容跟在身后,神色凝重:“弟兄们憋不住了,说不能就这么认栽。”
霍景辰饮尽杯中最后一滴酒,淡淡道:“通知下去,除留守人手,其余大底,今晚总堂集合。我要亲自给个说法。”
“是!辰哥!”
夜幕降临。
洪兴总堂灯火通明。
一辆辆面包车、摩托车陆续抵达,各大堂口带着人马涌入。烟味、汗味、躁动的气息在聚义厅里翻滚。几百号人黑压压一片,有人靠门抽烟,有人围坐低语,人人面色铁青,像一堆随时会引爆的火药。
港岛反黑组也嗅到了风声,警车悄然停在街角。
就在这火药桶即将爆炸的瞬间——
霍景辰到了。
他的车稳稳停下,人一现身,全场骤然安静。
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
他缓步上前,先给关二爷上了三炷香,转身环视众人,声音不高,却穿透全场:
“你们的怒,我懂。”
“辰哥!我们油麻地堂口请战!一定把水权夺回来!”甘子泰猛地拍桌站起,吼得脖子青筋暴起。
“辰哥!柴湾堂口奉陪!”恐龙咧嘴起身,一身横肉晃动。
“算我韩宾一份!”韩宾举手高喊。
十二堂口,过半堂主当场请战。
不是为了钱,是为了脸面!
主动卖厅是退局,被人抢厅是受辱。洪兴若忍下这口气,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抬头?
霍景辰看着这群红着眼的兄弟,心中却微微一叹。
有些事,他真的无能为力。
原计划是体面脱身,把赌厅卖给三联帮,洪兴全身而退,从此正行捣水,稳稳吃红利。
可三联帮玩阴的,直接截胡。
现在,他只能站在这里,面对一群等着他下令开战的兄弟。
此时此刻,霍景辰却被三联帮那群蠢货架在火上烤,不得不往前走。
不打?以后他在江湖上还怎么抬头?
可一旦开战,兄弟们的血又要洒满街头。
但就在这一瞬,一个近乎癫狂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——干脆,毁了整个澳岛的赌业!
既然澳岛号码帮已经跟三联帮勾肩搭背,那他霍景辰就掀了这张牌桌!让所有人赔到倾家荡产,也让整个道上看看,他阎王辰的手段有多狠、多疯!
深吸一口气,他双手往下压了压。聚义厅里原本喧闹如沸,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龙头身上。
“给我一个月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杀意,“这件事,我会亲手了结。我霍景辰在此立誓——谁敢从我们洪兴手里抢东西,我就让他百倍奉还!”
他顿了顿,眼神冷得像刀:“我说话一向算数。若三十日内做不到,我自动退位,洪兴龙头之位,让给更有本事的人!”
话音落下,湛有容立刻接腔:“各位,龙头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?”
“从来没有!我们信龙头!”连浩龙、甘子泰等人纷纷拍胸表态。
“那就别乱动。”湛有容沉声警告,“谁敢擅闯澳岛,就是跟洪兴作对。”
会议一散,总堂只留下几个心腹。他们心知肚明——大哥有大动作要部署。
连浩龙忍不住问:“大哥,你到底打算怎么干?”
霍景辰靠在沙发上,嘴里叼着雪茄,眸光幽暗如鬼火,嘴角扬起一抹邪笑:“把澳岛的人撤回来。接下来……我要让整个澳岛的赌场,一家都不剩。”
他缓缓开口,一字一句如同宣判。
众人听完,脸色齐变,瞳孔猛缩。
卧槽!
这计划已经不能用“大胆”来形容了,简直是疯到没边!
当晚,霍景辰没有去夜店厮混,而是早早带着吕港生和李梦娜回到加多利山的别墅。
“对了,我账户现在有多少?”洗完澡后,他穿着一身紫金色睡袍,随口问道。毕竟接下来这场豪赌,拼的是真金白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