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trl+D收藏泡泡中文
泡泡中文Paozw.com
泡泡中文 > 综合其他 > 这个调查员过于冷静 > 第111章 峰会倒计时与郊外警报

第111章 峰会倒计时与郊外警报

距离“全球人工智能伦理峰会”开幕,还有八十五天。

这个倒计时,如同高悬于“磐石”行动组乃至整个相关安保、情报、外交体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每一秒的流逝,都伴随着无声的压力与焦灼。自“暗影池”服务器中破译出那份名为“众生相”的终极计划书后,整个国家机器的一部分,便进入了为应对这场“认知颠覆”袭击而高速运转的状态。

指挥中心的氛围已经变了。曾经的白板上贴满了“幽灵网”、“画家”、“牧魂人协议”、“数字替身模型”的线索图,如今,中心位置被一张巨大的、标注着密密麻麻红蓝标记的“全球人工智能伦理峰会”会场平面图、安保部署图、嘉宾流线图所取代。旁边是不断更新的倒计时牌,以及那份令人触目惊心的“优先替代目标”名单。

谢军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个不断加速的漩涡中心。他的时间被分割成无数碎片:参加由国安部牵头、多部委联合的“峰会安全保障紧急应对领导小组”会议,与顶级安保专家、人工智能学者、行为分析学家、甚至国际刑警组织的代表,反复推演“数字替身”可能在峰会上发难的每一种可能场景;协调技术团队,对查获的服务器数据进行近乎疯狂的深度挖掘,寻找“牧魂人”协议的核心逻辑、寻找“中央画布”的蛛丝马迹、寻找任何可能指向吴铭或“心魔”组织其他核心成员的线索;同时,还要跟进对“幻影科技”及其外围网络的全球追查,审讯抓获的技术人员,试图拼凑出更完整的组织架构图。

压力不仅来自时间和任务的艰巨,更来自那种无形的、无所不在的窥视感。他知道,那个基于他海量数据构建的、完成度超过91%的“数字谢军”,可能正在某个黑暗的服务器深处,不断学习、迭代,分析着他近期的每一个公开举动、每一次会议发言、甚至通过某种未知渠道获取的、关于峰会安保筹备的碎片信息,试图预测他的策略,寻找他的漏洞。他必须像走钢丝一样,既要高效推进工作,又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,避免落入对方的数据模型预测之中,甚至要偶尔故意释放一些干扰信息,与那个“数字影子”进行着无声的博弈。

睡眠成了奢侈品,即便合眼,梦里也常常是纷乱的数据流、闪烁的代码、以及那张写着“颠覆认知,宣告新生”的计划书。秦队长的白发肉眼可见地增多,大鹰眼里布满了血丝,整个行动组的成员都像上了发条一样,在极限状态下运转。咖啡和浓茶成了维系精神的燃料,指挥中心里永远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电子设备散热、纸张油墨和紧绷神经的特殊气味。

“谢队,这是刚刚从‘暗影池’数据中新恢复的一个加密文件片段,指向一个可能的通信中继节点,位于东欧,但信号特征显示与之前吴铭使用的信道有细微差异,可能已经升级或变更。”技术员小张顶着黑眼圈,将一份报告递给谢军。

“峰会主会场,国际会议中心的全部弱电系统、网络架构、安防监控系统的底层代码审计报告出来了,发现十七处潜在漏洞,其中三处被评估为高风险,已责令承建方和运维方限期整改,我们的技术渗透测试组会同步进行复测。”另一位负责会场安保技术评估的组员汇报道。

“对马斯克、奥尔特曼、李飞飞等几位重点目标的安全团队,我们已经通过外交和安全渠道,进行了非正式的风险预警,并提供了我们掌握的‘数字替身’威胁简报。他们的反应不一,有的高度重视,已经开始内部排查和加强防护;有的则持一定怀疑态度,认为风险被夸大。我们需要更具体、更确凿的证据,才能推动他们采取最高级别的戒备措施。”

“国际刑警方面反馈,对‘幻影科技’注册地和几个可疑资金节点的调查遇到阻力,相关离岸地区的法律壁垒和银行保密条款使得深入追查非常困难。他们建议我们从技术溯源和人员追查方面寻找突破口。”

一条条信息汇入,一个个难题浮现。时间在分秒流逝,而对手依旧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,只有那个名为“众生相”的恐怖计划,像逐渐逼近的阴影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
就在这高度紧张、全力聚焦峰会安保的节骨眼上,一个来自城市远郊、看似与当前主线毫无关联的报警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,打破了指挥中心里凝重的气氛。

起初,报警信息只是作为常规治安事件,被分局按流程处理。但接二连三的类似报告,从不同的远郊村镇传来,引起了值班民警的警觉,最终被汇总到了市局指挥中心,而其中一些不同寻常的细节,触发了关键词警报,被同步到了“磐石”行动组的监控列表。

“谢队,接到多起来自青龙山、白水镇、桃源乡等远郊村镇的紧急报告,内容相似:发生多起家畜和宠物异常攻击事件。”负责信息筛查的年轻警员小林,语气带着一丝困惑和急促,“报案人称,村里的狗、猫,甚至有几头羊,被疑似流浪狗咬伤后,短时间内行为异常,先是倒地不动,像是‘死了’,但几小时后突然‘活过来’,变得极具攻击性,疯狂撕咬见到的一切活物,包括其他动物和人。已经造成至少五名村民被咬伤,其中两名儿童伤势较重,已送医救治。当地派出所和防疫部门已经介入,初步怀疑是狂犬病爆发,但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?”谢军从一堆峰会安保图纸中抬起头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狂犬病疫情虽然严重,但通常由卫生部门和农业部门处理,一般不会直接惊动他们这个级别的专案组,除非……

“但是现场处置的警员和防疫人员在初步报告中提到了一些…不太寻常的现象。”小林调出刚刚接收到的现场报告摘要,“他们说,发病动物眼睛呈现不正常的浑浊绿色,在夜间甚至观察到有微弱的荧光。被咬伤的人或动物,伤口流出的血液带有一种…刺鼻的苦杏仁味。而且,发病动物的攻击性异常强烈,不惧击打,普通驱逐手段无效,最后都是被当场击毙。有警员描述,感觉那些动物‘不像疯了,倒像是…被什么东西控制了’,力气大得惊人,速度也很快。”

“浑浊绿眼?苦杏仁味?”谢军猛地坐直了身体,疲惫感瞬间被强烈的警觉驱散。狂犬病患畜通常表现为恐水、畏光、流涎、暴躁,眼睛可能充血但不会是浑浊绿色,血液也没有苦杏仁味。苦杏仁味…那是氰化物或某些特殊化学物的特征!

“通知秦队、大鹰,立刻到简报室。联系市局指挥中心,将相关报警的所有原始报告、现场照片、视频(如果有)、以及处置人员的详细描述,全部调过来,最高优先级!联系市疾控中心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,询问他们是否已介入,初步检测结果如何?还有,通知技术组老陈,让他也过来!”谢军快速下达一连串指令,语速快而清晰。

几分钟后,简报室里,谢军、秦队长、大鹰、老陈聚集在屏幕前。小林已经将能够收集到的信息初步汇总。

屏幕上显示着几张略显模糊的现场照片,是警员用执法记录仪拍摄的。照片里,倒在血泊中的是几条体型不一的狗,还有一只羊。它们的眼睛在闪光灯下,确实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、如同覆盖着一层淡绿色薄膜的浑浊感。其中一张特写照片显示,一只被击毙的大型犬的嘴角,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和泡沫,而旁边的土地上,血迹的颜色也有些发暗。

“这是青龙山镇派出所最先接到的报警,王家庄村民王大山家的看门土狗,前天晚上被一只流浪狗咬伤。据王大山描述,那只流浪狗样子很怪,眼睛在夜里发绿光,动作有点僵硬。他家狗被咬后,没多久就倒地抽搐,然后不动了,他们以为死了,就扔在了后院角落。结果凌晨时分,那狗突然又站起来,眼睛变成这种浑浊的绿色,发疯一样撞开笼子,见活物就咬,先是咬死了鸡窝里的鸡,然后扑向闻声出来的王大山,把他小腿咬伤。王大山用铁锹把它打倒在地好几次,它都能爬起来继续攻击,最后是邻居闻讯赶来,用猎枪打死的。”小林复述着报告。

“白水镇的报告也类似,是三只猫和一条狗,被一只疑似同一只的流浪狗咬伤后,先后发病。桃源乡则是一头羊,症状相同。所有发病动物都被描述为‘力大无穷’、‘不怕痛’、‘只知撕咬’、‘眼睛浑浊发绿’。被咬伤者的伤口,都有那种苦杏仁味。目前伤者已隔离观察,但尚未出现类似的狂暴症状。”小林补充道。

“氰化物中毒也会导致苦杏仁味,但氰化物中毒发作快,致死率高,动物不可能‘死而复生’还变得狂暴。”老陈盯着照片,眉头紧锁,“而且氰化物中毒通常不会有眼睛浑浊发绿的症状。这更像是…某种神经毒素,或者…生物碱类物质影响了中枢神经系统?”

“会不会是新型的狂犬病变异株?或者别的动物源性传染病?”秦队长提出可能性。

“不排除,但狂犬病毒不会让血液有苦杏仁味。而且,多个不同地点,几乎同时出现症状如此奇特一致的动物异常攻击事件,这本身就不寻常。更不寻常的是,攻击源似乎都指向同一只或同一类‘流浪狗’。”谢军走到电子地图前,将报告事件的地点标注出来。青龙山镇、白水镇、桃源乡,分布在城市北面远郊,彼此相距十几到二十公里,属于不同的乡镇管辖范围。

“如果是一只流浪狗,它能在短时间内流窜这么远,连续制造多起攻击事件而不被捕捉或击毙?”大鹰提出疑问。

“或者是多只携带相同病原体或毒素的流浪狗?”秦队长说。

“还有一种可能,”谢军的声音低沉下来,手指点在地图上那几个分散的点,“这不是自然发生的疫情,而是人为的、有目的的投放或释放。”

简报室里静了一下。

“人为?”老陈看向谢军,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故意让狗携带了某种东西,去咬其他动物,引发这种…‘僵尸’一样的症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