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非，”技术员打断，“信号被反射或折射了。大气层条件，或者……海上有什么东西中继了它。比如，一个浮标，或者另一艘船。”
所有人看向海图。坐标位置是一片空旷海域，最近的航线也在五十海里外。但那里可能有东西，一个未知的中继点。
“派出无人机，低空侦察，”索伦森命令，“如果陈博士在那里，或者有什么东西在那里，我们需要知道。”
命令下达，但更紧迫的是“不止一艘”的含义。韩冰提供的线索——在旧仓库看到的蓝图，以及卡森提及的“三十二个地面站”——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比“方舟号”更大的网络。
“我们需要全面调查格林博士及其基金会的全球资产，”索伦森对情报团队说，“重点是海洋和海外设施：岛屿、研究站、租赁的海域。特别是那些位置偏僻、通讯稀少、但基础设施异常庞大的地点。”
数据库调取开始。格林博士创立的“人类前景基金会”在全球有超过两百个关联项目和子公司，涵盖从海洋保护、气候研究到意识科学、社区实验等多个领域。筛选出其中位于海上或海外的设施，清单仍然很长：
太平洋：马绍尔群岛的“环礁可持续性实验室”，基里巴斯的“海平面监测站”，夏威夷以北的“深海生态观测平台”，以及十几个小岛上的“生态社区”。
大西洋：百慕大附近的“海洋能源研究平台”，亚速尔群岛的“地磁异常观测点”，南乔治亚岛的“极端环境心理学基地”。
印度洋：塞舌尔的“珊瑚礁恢复项目”，科科斯群岛的“海洋生物声学研究站”，以及南极附近的“极地意识研究前哨”。
北冰洋：斯瓦尔巴群岛的“全球种子库辅助设施”（官方合作），格陵兰东海岸的“冰盖融解监测站”，以及几个浮冰上的移动研究平台。
“这些都是公开的，至少部分公开，”情报官说，“但如果我们假设‘方舟’是一个网络，那么这些地点中，哪些可能被用于‘社会调音’或信号发射？”
韩冰回忆起“方舟号”上的设备：黑色模块阵列、超级计算机、意识链接系统。“需要大型能源供应，高性能计算能力，以及某种形式的信号发射装置。天线，或者更特殊的设备。”
“而且，需要人员，”索伦森补充，“但不需要太多。‘方舟号’上有三百人，但其中大部分是船员和普通研究人员。核心团队可能只有几十人。类似地，其他站点可能只有小规模团队，甚至完全自动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