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楼两人携带手枪，三楼四人中有两人携带冲锋枪。其他人暂时没有发现重武器。但我在四楼检测到了大量的金属物体，可能是武器库或者炸药储存点。”
谢军皱了皱眉。十二个人，加上可能存在的武器库，这个据点的防守力量远超之前的废旧仓库。如果强攻，风险太大。
“你有什么建议？”他问。
“我建议分两步走。”赵亮说，“首先，我可以入侵医院的监控系统和通讯网络，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系。然后，你们可以从地下室的通风管道潜入，逐层清理。通风管道的出口分别通向一楼、三楼和五楼的卫生间，可以作为你们的切入点。”
“通风管道？那玩意儿能过人吗？”赵明有些怀疑。
“我测量过，管道的直径是八十厘米，足够一个人爬行通过。但可能会有些拥挤，而且里面的灰尘很多。”
谢军思考了片刻，然后做出了决定：“好，就按你说的办。赵明，你从通风管道潜入，目标是清除一楼和二楼的守卫。我从外围突破，吸引他们的注意力，为你创造机会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明点了点头。
两人检查了装备，确认武器和通讯设备正常运作后，开始了行动。
赵明绕到医院后方，找到了赵亮所说的通风管道入口。入口被一块铁栅栏封住，但铁栅栏已经锈蚀严重，他用撬棍轻轻一别，栅栏就脱落了。他探头看了看管道内部，黑漆漆的一片，散发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钻进了管道。
管道内比他想象的更加狭窄，他几乎是贴着管壁匍匐前进。灰尘呛得他直咳嗽，但他用手捂住嘴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他的手肘和膝盖在坚硬的金属管壁上摩擦，传来阵阵刺痛，但他咬紧牙关，坚持向前爬行。
大约爬了十分钟，他到达了第一个出口——一楼卫生间的通风口。他透过通风口的栅栏向外望去，卫生间里空无一人，灯光昏暗，水龙头在滴滴答答地漏水。
他小心翼翼地卸下通风口的栅栏，跳了下来，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他拔出腰间的手枪，轻轻推开卫生间的门，探头向外看去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尽头的大厅里传来两个人的谈话声。他辨认出那是两个男人的声音，正在讨论着什么足球比赛。
他贴着墙壁，悄无声息地向大厅移动。当他走到走廊拐角时，看到了那两个守卫——他们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，背对着他，面前放着一台便携式电视机，正在播放一场足球赛的回放。
赵明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突然冲了出去。他的动作快如闪电，在两个守卫反应过来之前，他已经用枪托击倒了第一个人，然后一个扫腿将第二个人绊倒在地，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背，将枪口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。
“别动，别出声。”他低声说道。
第二个守卫乖乖地举起了双手。赵明迅速将他捆了起来，用胶带封住了他的嘴。然后他检查了一下第一个守卫——只是晕了过去，没有大碍。
“一楼清理完毕。”他在通讯频道中说。
“收到。”谢军的声音传来，“我准备从正门突破，你继续向二楼推进。”
赵明点了点头，找到了楼梯，向二楼走去。
与此同时，谢军从藏身处站了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，大步向医院的正门走去。他没有隐藏自己的身形，而是故意发出了脚步声，吸引敌人的注意。
当他走到医院门口时，一个守卫从里面走了出来，看到他后愣了一下：“你是谁？来这里干什么？”
谢军没有回答，而是直接一拳打了过去。守卫猝不及防，被一拳打在脸上，向后踉跄了几步，撞在了墙上。谢军跟进，又是一记勾拳，击中守卫的下巴，守卫两眼一翻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“有人闯入！”另一个守卫大喊了一声，拔出手枪朝谢军射击。
子弹呼啸着从谢军耳边飞过，打在身后的墙壁上，溅起一片碎石。谢军一个翻滚躲到了门廊的柱子后面，拔出配枪，朝守卫的方向连开三枪。
第一枪打空了，第二枪击中了守卫的肩膀，第三枪击中了他的大腿。守卫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，手枪脱手飞出。
谢军快步上前，一脚踢开地上的手枪，然后将守卫铐了起来。
“二楼清理完毕。”赵明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，“三个在睡觉的，已经全部控制。”
“干得好。”谢军说，“我现在向三楼推进。你从另一侧的楼梯上去，我们夹击四楼。”
“收到。”
两人同时向三楼进发。谢军从主楼梯上楼，赵明从消防楼梯迂回。三楼的四个重生会成员已经听到了枪声，正处于戒备状态。他们分散在走廊的不同位置，手持武器，警惕地注视着楼梯口。
谢军到达三楼时，迎接他的是一阵密集的弹雨。他连忙缩回楼梯间，子弹打在墙壁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，碎屑四溅。
“他们火力很猛。”谢军在通讯频道中说，“赵明，你到什么位置了？”
“我已经到了三楼的另一侧。”赵明说，“我可以从后面偷袭他们，但需要你吸引他们的注意力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谢军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突然从楼梯间冲了出去，一边移动一边朝走廊里的敌人射击。
他的突然出现吸引了所有敌人的注意力。四个人同时朝他开火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。谢军一个翻滚躲进了一间病房，子弹打在门框上，木屑横飞。
就在此时，赵明从敌人后方出现了。他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最后一个敌人，一手捂住对方的嘴，一手用刀割断了他的喉咙。然后他迅速移动到下一个目标身边，用同样的方法解决了他。
当第三个人意识到不对劲时，已经太晚了。赵明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，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，将他击晕。第四个人转身想开枪，但谢军已经从病房里冲了出来，一枪击中了他的手腕，手枪掉落在地。
不到三十秒，四个敌人全部被制服。
“三楼清理完毕。”赵明说。
“四楼。”谢军简短地说。
两人没有停留，继续向四楼推进。四楼的走廊比下面几层都要干净，墙壁上甚至还挂着几幅画，看起来像是医院原来的装饰。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紧闭着，门上挂着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院长办公室”。
赵亮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：“四楼的那个人就在院长办公室里。他应该是这个据点的负责人。我检测到办公室内有大量的金属物体，很可能就是武器库。”
“他有没有发现我们？”谢军问。
“应该发现了。他停止了所有活动，正躲在办公桌后面。他手里有一把手枪，还有一颗手雷。”
谢军和赵明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手雷是个麻烦的东西，如果他们贸然冲进去，对方拉响手雷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我来引他出来。”赵明说。
“你怎么引？”
赵明没有回答，而是直接走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前，敲了敲门。
“谁？”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。
“打扫卫生的。”赵明随口答道，“我来清理一下办公室。”
“滚！这里不需要打扫！”
“可是领导说了，今天必须把所有办公室都打扫一遍。”赵明坚持道，同时朝谢军使了个眼色。
谢军明白了他的意图，悄悄移动到门的一侧，做好了突袭的准备。
里面的人显然被激怒了，脚步声向门口靠近。门猛地被拉开，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，手中握着一把手枪：“我说了滚——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赵明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，用力一扭，手枪脱手飞出。与此同时，谢军从侧面冲了过来，一拳击中了中年男人的腹部，让他弯下了腰。
赵明顺势将他按倒在地，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背，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，用手铐铐住。
“四楼清理完毕。”赵明说。
“五楼和六楼。”谢军提醒道。
两人继续向上推进。五楼和六楼的守卫相对较少，而且似乎已经听到了下面的动静，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。但他们的战斗力明显不如下面的同伴，谢军和赵明几乎没有遇到太大的抵抗就解决了他们。
“所有楼层清理完毕。”谢军站在六楼的天台上，望着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线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“赵亮，地下室的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地下室里没有人。”赵亮的声音传来，“但我在那里发现了大量的现金、毒品和武器。粗略估计，现金至少有五百万，毒品有几十公斤，武器足够装备一个小型军队。”
谢军吹了一声口哨：“这可真是个大收获。”
“但更重要的是，我在这台电脑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。”赵亮说，“这个据点的负责人——也就是你们在四楼抓到的那个人——他的电脑里存储了大量的通讯记录和交易账目。通过这些记录，我们可以顺藤摸瓜，找到重生会的其他据点和成员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谢军说，“你把数据传给我。”
“已经传了。”赵亮说，“你们现在可以撤退了。我已经匿名通知了警局，他们很快就会派人来清理现场。”
谢军和赵明对视了一眼，都露出了疲惫但满足的笑容。这一夜的战斗，虽然辛苦，但收获颇丰。
他们离开了医院，消失在晨曦的薄雾中。身后，那座废弃的建筑静静地矗立着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只有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弹孔，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夜晚的惊心动魄。
接下来的三天里，谢军和赵明马不停蹄地奔波在城市的不同角落。根据赵亮提供的情报，他们接连捣毁了重生会的另外两个据点，抓获了十几名成员，缴获了大量非法物资。
每一次行动，他们都像幽灵一样出现，又在警方到达之前消失。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，没有惊动任何媒体，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第四天早上，一则爆炸性的新闻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——“神秘义警连续捣毁犯罪窝点，警方束手无策”。新闻中详细描述了这几起“神秘袭击”的经过，并配发了现场的照片。虽然照片中没有出现任何人的面孔，但敏感的记者们还是从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。
“这绝对不是普通市民能够做到的。”一位退休警官在接受采访时说，“从现场的痕迹来看，袭击者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，行动果断，手法干净利落。我怀疑，这可能是某个特种部队的秘密行动。”
“但也有可能是谢军。”另一位评论员大胆猜测，“他被停职后，一直没有公开露面。以他的性格，绝对不会甘心袖手旁观。这些袭击，很可能就是他干的。”
这个猜测一经提出，立刻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。支持者认为，谢军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护正义，是一个真正的英雄。反对者则认为，谢军这是在藐视法律，是在挑战政府的权威。
舆论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。一部分原本谴责警方的人，开始转而支持谢军。他们认为，与其让那些罪犯逍遥法外，不如让谢军用他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。但更多的人仍然坚持认为，无论出于什么目的，私刑都是不可接受的。
谢军和赵明躲在一间安全屋里，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评论，心情复杂。
“他们开始怀疑你了。”赵明说。
“迟早的事。”谢军倒是一脸平静，“我们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，不可能完全不被人发现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干。”谢军说，“我们已经抓了十几个重生会成员，但据赵亮的情报，还有至少七八个人在逃。其中包括他们的新首领——一个代号叫‘毒蛇’的神秘人物。”
“毒蛇？”赵明皱起了眉头，“这个人是谁？”
“目前还不清楚。”谢军摇了摇头，“赵亮也在查，但这个人非常谨慎，从不露面，所有指令都是通过中间人传达的。我们抓到的那些重生会成员，没有一个见过他的真面目。”
“那我们要怎么找到他？”
“从中间人入手。”谢军说，“根据赵亮截获的情报，毒蛇有一个固定的联络人，代号叫‘信鸽’。这个人负责传递毒蛇的指令，也负责收取各地据点上交的钱款。如果我们能找到信鸽，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毒蛇。”
“信鸽有什么特征？”
“赵亮正在查。”谢军看了一眼手机，“他说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话音刚落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谢军拿起来一看，是赵亮发来的一条消息：“找到信鸽了。他的真实身份是——大鹰。”
谢军和赵明同时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赵明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大鹰怎么可能是信鸽？！她是我们最信任的人！”
“赵亮不会弄错的。”谢军的声音也变得凝重起来，“他一定有确凿的证据。”
他拨通了赵亮的电话：“赵亮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分析了过去三个月里所有与毒蛇有关的通讯记录。”赵亮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沉重，“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——大鹰。她的手机号码出现在多条通讯记录中，她的银行账户接收过来历不明的转账，她在案发时间段多次出现在毒蛇发布指令的地点附近。”
“这不可能！”赵明仍然无法接受，“大鹰她……她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哥，我知道你很难接受。”赵亮说，“但证据不会说谎。大鹰她……很可能就是重生会安插在我们内部的另一个卧底。”
赵明跌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抱头，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。他不敢相信，那个与他共度无数个日夜、与他分享喜怒哀乐、让他重新燃起爱情之火的女人，竟然是重生会的卧底。
“我们该怎么办？”他问，声音嘶哑。
“抓她。”谢军的声音冷硬如铁，“如果她真的是信鸽，那她就是找到毒蛇的关键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谢军打断了他，“赵明，我知道你对她有感情。但现在是关键时刻，我们不能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大局。如果大鹰真的是重生会的人，她就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。”
赵明沉默了。他知道谢军说得对，但他的心在滴血。
他拿起手机，看着通讯录里大鹰的名字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却迟迟按不下去。
他该怎么说？他该怎么面对她？
窗外，天色渐暗，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。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，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酝酿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