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五十多个回合,彼此依旧势均力敌,不分胜负。
许褚的法相铠甲上布满震痕,徐晃的银甲上也溅满了尘土与火星,气息微微急促却依旧眼神锐利,战意不减。
徐晃手中的巨斧震波纹路愈发耀眼,震感也愈发强烈。
曹操立于阵前,目光紧紧锁住战场中央的二人,难掩眼底的爱惜。
他凝神观看每一个回合的交锋,见徐晃凭借骏马灵活周旋,身手矫健招式凌厉多变,无论是近身撞击释放震波还是远程劈出震击,都威力无穷。
即便面对许褚体型巨大的三头六臂法相也丝毫不落下风,甚至能凭借震波压制许褚的刚猛,心中愈发认定这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良将,暗道绝不能伤了这员奇才。
思索间,曹操当即抬手下令鸣金收兵,清脆的金鸣声穿透厮杀与震波的喧嚣,传遍整个山谷。
许褚心中满是不甘,狠狠瞪了徐晃一眼,手中长刀虚晃一招,借着招式空隙缓缓收敛三头六臂法相,身形渐渐恢复常态,大步退回曹营,脸上依旧满是悍色,方才被震波震得发麻的六臂还隐隐透着酸胀。
徐晃也不追赶,勒马立于阵前手中巨斧微微下垂,震感悄然平息。
他依旧威风凛凛,警惕地盯着曹营方向,眼底却也掠过一丝对许褚强悍实力的赞许,方才五十余回合的交锋他也耗费了不少气力。
曹操回到营中,即刻召集荀彧、董昭等谋士商议对策,说道:“杨奉、韩暹胸无大志,麾下军士也多是乌合之众实在不值一提,不足为惧,但那徐晃武艺高强悍勇过人,乃是真正的良将啊,我不忍心用武力与他对抗伤了这员奇才,应当用计谋招降他,为我所用。”
众谋士纷纷沉思,思索招降徐晃之策。
就在此时,行军从事满宠上前一步,躬身说道:“主公不必忧虑,我从前与徐晃有一面之交,知晓他为人正直心怀天下,只是一时被杨奉、韩暹蒙蔽才会助纣为虐。今晚我扮作小兵趁着夜色偷偷潜入他的营寨,以言辞劝说他晓以利害,保证能让他倾心来降归顺主公。”
曹操当即点头应允,握着满宠的手说道:“若能招降徐晃先生功不可没,此事便托付给先生,务必小心谨慎切勿暴露行踪。”
满宠躬身领命,当即下去准备。
夜幕降临,月色朦胧,晚风带着山间的凉意,吹过杨奉、韩暹的营寨,营中军士多已歇息,只有巡夜的士兵手持火把往来巡逻,戒备虽有,却不及曹营森严。
满宠换上小兵的服饰,脸上抹了些尘土混在巡夜的队伍中,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潜入营寨深处,一路避开巡逻军士径直来到徐晃的帐前。
帐内烛火摇曳,映得帐中光影斑驳,满宠悄悄掀开门帘一角,只见徐晃身披银甲端坐于案前,手中握着一根蜡烛目光凝重地望着帐外,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,却依旧身姿挺拔,即便静坐,也透着一股悍勇之气。
满宠不再犹豫,轻轻推开门帘大步走进帐中对着徐晃躬身作揖,声音压低却带着几分熟稔的问候道:“老朋友,别来无恙啊!”
徐晃心中一惊猛地站起身,手中蜡烛微微晃动,目光锐利地扫向满宠,仔细端详片刻眼中的警惕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诧异,他问道:“你不是山阳的满伯宁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,还扮成这副模样?”
满宠直起身,缓缓抹去脸上的尘土,坦然答道:“老友莫怪,我如今已是曹将军麾下从事,今日阵前我一眼便认出了你,见你武艺高强却屈身于杨奉、韩暹麾下,心中不忍,故而冒死潜入营寨想与老友说几句心里话。”
徐晃挥手屏退帐外侍从,侧身请满宠坐下倒上一杯热茶,诚恳地问道:“伯宁深夜冒死前来想必是有要事相告,不妨直言。”
满宠接过茶水浅饮一口,目光恳切地望着徐晃轻声道:“以老友你的勇略世间少有,为何要屈身于杨奉、韩暹之流?他们胸无大志目光短浅,不过是趋炎附势之徒,麾下军士也多是乌合之众根本不足以成就大业,跟随他们只会埋没你的才华,最终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。”
说到此处,满宠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“曹将军乃是当世英雄,天下有识之士皆愿投奔于他,今日阵前曹将军见你与许褚大战五十余回合不分胜负,对你十分敬爱,不忍心让你这般良将白白送死也不愿错失你这等奇才,特地派我前来诚意邀请你归降。老友,你为何不弃暗投明归顺曹将军与他一同平定乱世,成就一番不朽大业呢?”
徐晃沉默不语,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,眉头紧锁,神色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