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正搀扶着甘夫人安抚,话音尚未落下,身后的百姓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呼喊声,此起彼伏,瞬间盖过了之前的啜泣与叹息。
“不好!敌军又来了!”
“快跑啊!曹兵杀过来了!”
百姓们惊慌失措,纷纷四散奔逃,原本有序的逃亡队伍瞬间陷入混乱,老弱妇孺的哭喊、重物倒地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又添几分慌乱。
赵云神色一凛,不及多想,反手一把拔出插在地上的亮银枪,枪尖寒光一闪,凌厉逼人。
他快步走到踏风白泽身侧,翻身跃上马背,稳稳端坐,目光如炬,朝着百姓呼喊的方向望去。
只见不远处的道路尽头尘土飞扬,马蹄声急促如雷,一支曹军小队正疾驰而来,人数足有一千有余,个个手持兵器,气势汹汹。
队伍最前方一名敌将手提大刀,刀身厚重,泛着冷冽的寒光,骑在一匹黑马之上,神色傲慢。
他身前的马背上竟被绳索紧紧绑着一个人,衣衫褴褛,浑身是伤,头发散乱,正是刘备麾下的谋士糜竺。
赵云瞬间认出那敌将乃是曹仁的部将淳于导,想来是糜竺在乱军之中失散被淳于导擒获,正要押回曹营请功领赏。
“淳于导!休要放肆!”
赵云怒喝一声,声音洪亮如钟,穿透混乱的人声与马蹄声,响彻四方。
话音未落,他催动踏风白泽,身形如箭般疾驰而出,手中亮银枪挺得笔直,直指淳于导,只在枪尖凝聚起一缕凌厉灵气,转瞬便冲到了曹军小队面前。
淳于导一惊,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遇到赵云,他勒住马缰停下队伍,挥刀指着赵云厉声喝道:“赵云!你这叛贼,如今刘备已是丧家之犬你还不速速束手就擒,竟敢拦我去路?”
赵云冷笑一声,不与他多言,指尖暗掐法诀,催马向前的瞬间亮银枪裹挟着呼啸的劲风,带着破空之声直刺淳于导心口,招式精准凌厉,快如闪电,枪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气纹。
淳于导惊觉不妙,连忙挥刀格挡,大刀与亮银枪狠狠相撞,火星四溅,一股沛然之力顺着刀身传导而来,淳于导只觉手臂一阵发麻,虎口瞬间开裂,鲜血渗出,大刀险些脱手飞出。
他大惊,万万没想到赵云的枪法竟如此刚劲,连忙稳住身形咬着牙再次挥刀砍向赵云,刀势凶猛,带着破空之声直劈而下,恨不得将赵云劈成两半。
赵云催马侧身避开刀锋的刹那,左手法诀一成,一道凝练的风旋凭空凝聚于枪尖,手腕一转,亮银枪顺势横扫,风旋裹挟着枪劲狠狠擦着淳于导的战马脖颈划过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气流激荡间战马脖颈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。
战马吃痛,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前蹄人立而起浑身剧烈颤抖,将毫无防备的淳于导狠狠甩下马来,重重摔在地上,摔得他头晕目眩一时难以起身。
赵云趁机催马上前,一缕疾风缠绕于枪身,亮银枪如离弦之箭般一挺,精准刺穿淳于导的胸膛,撕裂其五脏六腑。
淳于导惨叫一声,口中鲜血喷涌而出,双眼圆睁,当场气绝身亡。
周围的曹军士兵纷纷挥刀朝着赵云扑来,想要为淳于导报仇,密密麻麻的刀影交织在一起将赵云团团围住。
赵云神色不变,手中亮银枪舞动间数道风丝凭空凝聚,如利刃般穿梭于乱军之中,每一道风丝都精准缠上曹军士兵的兵器,要么将其兵器卷飞,要么顺着兵器划伤其手腕。
与此同时,他枪法不停,每一枪都精准刺中曹军士兵的要害,转瞬便斩杀数人,其余士兵既要防备枪尖的凌厉,又要抵挡无形的风丝,心生畏惧,纷纷后退再也不敢贸然上前,只能远远围着。
赵云趁机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糜竺身边,挥枪斩断绑在他身上的绳索,轻声说道:“子仲兄,受惊了!”
糜竺浑身酸软,踉跄着站稳身形,看着赵云满是感激的说道:“子龙将军,多谢你出手相救,若非你及时赶到我今日必死无疑!”
赵云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曹军士兵留下的战马,说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抢两匹战马你与主母速速上马我护送你们突围。”
说罢,赵云牵过两匹身形健硕的战马,扶甘夫人先上马,又扶糜竺翻身上另一匹战马,自己则翻上踏风白泽,手持亮银枪率先冲向前方的曹军士兵。
他枪法凌厉,枪尖所到之处曹军士兵纷纷倒地,硬生生在曹军的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,护着甘夫人与糜竺一路疾驰朝着长坂城的方向奔去。
沿途之上,虽有零星曹军散兵阻拦却都被赵云轻松斩杀,一路畅通无阻。
不多时,便抵达了长坂桥,远远便看见张飞身骑紫电雷犀,手持丈八蛇矛稳稳立马在桥中央,气势凛冽,身后的树林之中尘土飞扬,隐隐有马蹄之声传来,正是他之前设下的疑兵之计。
张飞见赵云护送着甘夫人与糜竺前来瞬间燃起怒火,厉声大喊:“赵云!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!我大哥待你不薄,你竟敢背叛他,独自逃窜?今日我定要替我大哥斩了你!”
赵云连忙勒住踏风白泽,对着张飞拱手说道:“翼德,休要误会!我并非背叛主公,昨夜乱军之中我与主母、小主人失散,一路四处搜故而落后于大军,怎么能说是背叛?”
张飞冷哼一声,说道:“你休要巧言令色!若不是简雍先赶回来向我大哥禀报,说你往西北方向去了,我今日见到你定不会听你辩解,一矛刺死你!”
赵云无奈,只得再次解释道:“翼德,简雍所见乃是我前往乱军之中搜寻主母与小主人绝非投靠曹操,我赵云身受主公厚恩,此生绝无背叛之心,天地可鉴!”
张飞神色稍缓,赵云连忙问道:“翼德,主公如今在何处?是否平安无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