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宁心里一阵慌乱,这样被封在井里跟活埋有什么区别?!
难道自己这辈子就要这样交待了?!
姑奶奶怎么办?
二姐也不知道自己跑到这儿来了?!
会饿死吗?
不,饿死之前是不是就憋死了?
……
这些问题一股脑的涌上来,冲得傅宁头晕眼花,手心里全是冷汗,身上一个劲儿的抖,使劲喘气儿可是心口还是憋得慌。
肖远安也慌了一下,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,把自己手里的火把交给傅宁,顺着井壁爬到井口去了。
黑暗里,傅宁只听见上头传来了几声沉闷的撞击声,就看见肖远安又回到了平台上。
“怎么样?能出去吗?”
肖大夫一边活动手腕,一边摇头,“很难,封住井口的是块儿大石头,得有三、四百斤。
要是在平地上我也能推开,但是这井里站都没地儿站,我使不上劲儿。”
他显然是试过了,那么井口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了。
肖远安带着他走到甬道尽头,既然傅宁判断这里以前是个出口,被封起来的时间又不久,他想试试把这堵墙推开。
傅宁看着他用衣服把拳头裹了裹,面壁而立,双脚外开、含胸拔背、沉肩坠肘,几番吐纳之后,口中喝了一声“哈”,单拳直出,正怼在墙面上。
随着一声闷响,那面墙像是颤了颤,但终究是没什么变化。
随着肖远安连续三拳挥出去,傅宁觉得那面墙颤动的幅度大了一点儿。
他觉得照这么锤下去,用不了多一会儿这个出口就能重新打通了。
到时候就能出去了!
终于不用被活埋在这里了!
傅宁欣喜的看着肖大夫一拳一拳往墙上砸,脑子里想的是河堤边儿上的那片空地。
想着想着他脸色一变,急忙伸手搭在了肖远安的肩膀上。
“肖大夫!别……诶呦!”
他的手指头刚碰到肖远安的衣服,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就飘起来了,一阵天旋地转之后,自己就躺在墙根儿了。
脑袋正上方是肖大夫那张满是歉意的脸,两支火把一左一右飞出去老远,好在没灭,不过也只剩下一点儿小火苗“突突”的冒着烟。
“你没事儿吧?对不住!对不住!我太专注了,忘了还有你呢,本能的反应比脑子快,真是对不住了!你动动胳膊腿儿,看看有损伤不?”
傅宁给摔得脑袋里都成浆糊了,听着肖远安的指挥,先是手指、脚趾一根一根的动,然后是手腕、脚腕、手肘、膝盖、腰……
一路活动下来,还好,顶多是肌肉有拉伤,骨头都没事儿。
看着肖远安那一脸的庆幸,傅宁也不知道说什么,墨点儿卧在他脑袋边儿上,对着肖大夫喵个不停。
莫名的,傅宁就是觉得这个小家伙是在那儿骂人呢,搞不好骂得还挺脏。
等他定了定心神,肖远安才问他:“你叫我干什么?再有几下这墙准就倒了。”
“我觉得这个出口像是特意留给咱们的,是表面上的生门,后头不一定藏着什么。
从封井这个举动就能看出来,从咱们进了这个小院儿就有人盯着呢,说不好在河堤那边有没有人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