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爬通风口的时候,肖远安势必只能带一个人,按照他的意思,他先把这个女人拽上去,再下来一次把傅宁带上去。
可傅宁不想一个人在下头等着,他心里突突直跳,万一他一个人在这儿出了什么变故,连个救他的人都没有。
所以最后还是三个人一块儿往外爬,肖远安在最上头,傅宁的外衣变成了绳子在那女人身上缠了两道,又系回了他的腰间。
傅宁在他们俩下头,用拐棍卡在这个洞的两侧,协助自己一蹬一蹬的往上蹭,时不时的还可以用自己的肩膀顶一顶中间那个人事不知的,给大夫减轻一点压力。
他们三个就好像三条大青虫,在这个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过的洞里往前顾涌着。
随着刮进来的风越来越凉,他们距离地面上也是越来近。
傅宁的心跳的更厉害了,井口被封,出口可能有人蹲守,那这个通风口呢?
会不会也有利刃就悬在他们头顶上?
不管怎么担心,该出去也必须得出去,不能困死在地下。
等到隐隐能看见天光的时候,傅宁小声提醒肖远安:注意头顶。
肖大夫到了出地面的时候,先是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屏住呼吸,轻轻一跃就出去了。
确定四下无人,他把那个女人拉了上去。
傅宁跟在后头,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:“先把她放开!”
身上坠着一个人,还是昏迷不醒的,那可是死沉死沉的。
这道夹墙也就三尺多宽,将将能躺下一个人。
傅宁一条胳膊扒着洞口使劲儿往出挣蹦,最后还是肖远安拉了一把,他才出来。
爬出来的第一件事,他先往墙根儿一靠,大口大口的喘着气。
这一通儿爬,可是累死他了!
稍微休息了一会儿,他们俩打算从夹墙出去,不过那个昏迷不醒的伤者,还是先放在这里吧。
等确定安全了再回来搬她,要不然万一碰上那伙人,他们两头儿都落不着好儿!
这夹墙的出口在西房里的一个角落,被烧塌了的砖石挡了个严实。
肖远安轻轻搬开几块石头,闪身先出去了,傅宁等了两个呼吸,没有其他动静才跟着钻出来。
可是他刚一露头,后脖梗子就是一阵发麻,想都没想,他直接一低头,就着那只好手往旁边就是一滚。
叮~~~
一声脆响,一把雪亮的长刀划过他刚才脖颈的位置,重重砸在砖石上,激起了一串儿的火花。
果然有埋伏!
傅宁不及多想,几个翻滚就往肖远安那边儿去了,一把先抱住了大腿。
他腿脚不利落,跑的都没有滚着快,现在谁管好看不好看,先活着再说吧!
肖远安已经跟人交上了手,他手里拿的不是刀也不是剑,而是他挑着药箱的那根铁杵。
“铛铛”几声脆响,偷袭者的长刀都被荡开了,肖远安带着挂在他腿上的傅宁冲到了院子里。
还没等傅宁松一口气,房脊上、院墙外,接连不断的跳进人来。
都是黑衣、长刀,脸上戴着面具。
那面具左右分界,一半儿煞白、一半儿漆黑。
伴着最后一缕天光逝去,仿佛一群恶鬼临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