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还没说完,傅宁就蹿儿了,反手两拳给他捶得弯着腰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捡你大爷,今儿个我给你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,看你能不能吐出金子来!”
跟着上去又是几拳,空手打得不解恨,傅宁四处踅摸砖头木棍,想直接给胡善礼发送了。
一双胳膊从他背后伸出来,紧紧箍着他,使劲儿的往院里拖。
柳丰从胡善礼一露头儿就防着这个呢,他可不能让傅宁大过年的把自己折腾到号子里去。
“不值当的!傅宁,他不值当的你拿命换命!你想想姑奶奶,咱们大过年的不惹这个晦气!”
这边儿一闹腾起来,附近的住家、来走亲戚的客人全都瞄上傅家的门口儿了。
看着人越聚越多,傅宁眼珠子一转,冲着周围开始数落胡善礼。
“叔叔大爷,大妈大婶儿,咱们都是老街坊、老邻居,我大姐什么样儿,大家都清楚!
她去年走了,走的不明不白,家里老人们劝我,说看在我外甥的份儿上放他一马。
我放了,结果呢?
他把我外甥给丢了!”
胡善礼弯着腰捂着肚子,缓了这半天才把那股子疼劲儿缓过来,一听这个赶紧给自己辩解,“那我也不知道有拍花子的盯上他了啊?!”
“你们都说是拍花子的拐走了,可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把孩子卖了还赌债呢?”
这回不等胡善礼再辩解,傅宁看着周围的街坊邻居大声说:“他刚才跟我说,听说我捡着狗头金了,让我给他还赌债!
我上哪儿捡金子去啊?!
去年年底我伤了腿,在家养了这些日子,刚不瘸了。
为了把这个年过去,家里过冬的衣服都当了!
我还捡金子了?!还给他还赌债?!”
这真真假假的话一说,胡善礼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。
当然,他也没的可洗。
周围的议论声立马大起来了,有帮着傅宁数落人的,有跟亲戚朋友说前尘的,还有干脆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,鼓动傅宁直接给胡善礼开个瓢儿的。
正说着的时候,葛大妈气势汹汹的从院子里冲出来,手里擎着扫地的大笤帚,对着胡善礼兜头盖脸一通儿的连削带打。
“你个小王八犊子,这是欺负我们院儿里没人呐!这大过年的上门找晦气!”
傅宁他爸爸在的时候,葛家就租了这房子,这么多年跟傅宁处得都不错。
为着傅家姑奶奶这个毛病,他们家的房租收的是这附近最少的,而且几年都没有涨过。
年前的时候,葛会通老是想跑出去玩儿,不让去就顶嘴折腾。
傅宁带着孩子写寻人启事,还带着他上街去贴,回来孩子就老实多了。
葛大妈心里有杆秤,刚才胡善礼堵门口儿的时候她就想出来,还没等她走到门口儿呢,傅宁就动上手儿了。
这会儿听见那个姓胡的还想讹人,她的气儿更是不打一处来,抄起笤帚就出来了。
胡善礼虽说不到三十,可那身子骨儿跟小鸡崽子似的,让这笤帚给胡撸得连滚带爬。
刚说爬起来再放两句狠话,冷不防身后一脚又给他踹躺下了。
“怎么着?大过年的砸锅来了?你要是耍无赖,咱们就找人找地方,好好儿说道说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