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小子告他师父谋财害命,他就告他们诬告、勒索。
说实话,他们俩也就是在警察局挂上号了,这些日子跟那些官面儿上的人有来有往的,不好下手。
要不然,肖远安保证他们俩悄无声息的消失,连个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!
他这儿说到一半儿,傅宁来了。
六叔是个场面人,见人三分笑,跟谁说话都拿捏得正正好好儿,让你不自觉的就把防备放下来,什么都想跟他说一说。
“小伙子来了?又给你秦大爷磕头了?行,是个知恩图报的,怎么的?今儿个没带着你那只猫?”
“六叔好,今天是秦大爷头七,我再送送他,也求肖大夫点儿事儿,我那猫看家呢。”
“怎么了?那个哑巴出什么幺蛾子了?”肖远安拿了茶杯给他倒水,听见这话就问了一句。
“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,不过我想着给家里的值钱物件儿挪挪地儿。”
说着,傅宁把自己那小块儿金子和玉把件都掏出来了,摆在桌子上。
“我觉得你这儿稳当,能不能替我收着点儿?”
“嚯!你倒痛快!”六叔看了看那两样儿东西,眼睛盯着那玉看了一会儿,“这玉可是不错啊。”
“盛和雅叙的和大爷给我的压岁钱,今儿个正好儿遇见他了,看着不太高兴,我就多说了两句。”
“就是住在什刹海边儿上,那个爱唱戏的和大爷?”
看着傅宁一点头,六叔了然的一拍巴掌,“那他是痛快不了。”
六叔是个好打听的人,这四九城儿里哪儿有新鲜事儿,他就往哪儿钻。
和大爷家这些日子闹得沸反盈天的,他还真就扫听了扫听。
说是这老爷子觉得自己年纪大了,打算过了年就把手里的产业分了,七成给了嫡子老七,剩下的两个庶出大爷一人分一成半。
他那两个庶出的儿子都当爷爷了,也都不是俭省的人,吃穿用度都指着公中给结账呢,这么一来不是卡脖子了嘛!
这个年两个人找了老父亲商量了无数回,最后都没让他改变了主意,等到“破五”的炮一放完,祖宗都送回去了,哥儿俩一备齐把饭桌子掫了。
不敢指着老爹骂,那点儿火都发在小弟弟身上了。
问题是这位七爷也不是省油的灯,这么多年都是众星捧月长大的,能吃了这个亏?
再说了,他亲妈还活着呢!
据说当时场面一片混乱,盘碗横飞,唾沫满天,顿足捶胸,跳脚嚎丧。
最后和大爷给气晕了,这帮人才停下。
六叔说得是头头是道,就跟自己在房梁上趴着似的。
傅宁听得津津有味,又是递水,又是接话,给他拍唬得舒舒服服。
“行啊,小子,是个人才啊!”
六叔用手又蹭了蹭胡子,跟傅宁说:“以后要是有事儿,远安不在你就找我去吧。
我叫李桂平,别看是个管户籍的,这京城里也有几条路子。
平时就在总布胡同,你一问就能找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