舀了两勺元宵汤,把盘子搁在桌子边儿上,看着小猫一口一口的喝起来了,他转头再看哑巴,却是一边儿吃一边儿哭。
“烫着了?”姑奶奶伸着脖子过去看她。
哑巴摇了摇头,用拿着筷子的手在脸上一摩挲,咬了一口元宵,对着姑奶奶笑得很甜。
吃完了饭,傅宁又在姑奶奶身边儿坐了一会儿,就抱着猫回到自己那个小屋了。
伸手一摸,今天的炕已经烧热了。
听着外间屋里“哗啦哗啦”刷碗的声音,他把墨点儿的耳朵举到嘴边儿上,“她今天不老实了,对吧?”
“喵~~~”小猫在他手臂上用两只前爪踩了几下。
“盯着她。”
傅宁坐在炕上,想着哑巴吃元宵时掉在碗里的眼泪珠子,撇着嘴笑了一声。
这个人却是什么都分得开,该哭哭,该下手也不手软。
看样子,她今天必然是动了这屋里的东西,估计就是下面这个炕洞。
要就是把炉子拿出来,墨点儿不会管她,可她要是在里头瞎踅摸,小猫儿可是会挠人的。
她想找什么呢?
这屋里就是些破烂儿,没什么可让人惦记的吧?
好在他今天把那块儿金子给拿走了,没给她留下什么纰漏。
他在这儿琢磨着,院门一响,葛大爷带着孙子看灯回来了。
就听见孩子“噔噔噔”的跑进来,说话的声音里满是雀跃,“奶,您瞧!我爷给我买了个灯笼!”
“好看!小点儿声儿,人都睡觉了。”
随后葛会通的声音立马低下去了,只能听见些咕咕哝哝的声儿。
现在已经是挺晚的了,葛家热闹了一下子,很快就沉寂下去了。
可是过了一会儿,傅宁半梦半醒之间,听见院子里有几声压抑的哭声。
他激灵一下醒了,仔细又听了听,应该是柳家。
只怕是柳二奶奶又想起来了上一个元宵节的伤心事,偷偷儿在家哭闺女呢。
元宵节一过完,这年味儿就该要慢慢散开了。
傅秋芳也带着不少的南货回来了。
小利跟着南北这么一跑,眼瞧着就长大了不少,手舞足蹈的给傅宁说着南边儿的故事,那神情、那语气,活脱脱是张玉和的翻版。
随着这个正月的过去,一切一切都开始按着原先的轨道又跑起来了。
傅宁依旧四处打着短工,按时去邮局报到。
墨点儿一直都待在家里,不是在姑奶奶手边儿上打盹儿,就是趴在房梁上看着整个儿屋子里的活物儿。
等到了二月初一,傅宁想着去庙里烧烧香,祭一祭大姐和秦大爷,也求着佛祖保佑小全儿能活着。
什刹海之所以叫什刹海,就是因为庙多。
傅宁找了间庙宇进去,诚心祝祷了一番,上了香,添了香油,刚一出庙门就被人截住了。
“傅小爷,我们主子请您一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