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子厚爱了,不过是事儿逼到那个份儿上,我硬着头皮跟怹老人家借过一回行头,要不谁认得我是谁啊?!”
“呵、呵、呵。”七爷笑着把花生壳往桌子上一扔,拍了拍手上的渣子。
“这事儿我知道,就是这么一说。”
有这么说的吗?
一句话把我们家人都骂进去了。
不过嘴上他可不敢吱声儿,这位混世魔王的名声也不是白给的,说得不对付了,给自己两下,可是不值当的。
“我前些日子听官面儿上的朋友说起来,有个劫邮车的案子跟你牵连还挺深。”
“嗐,那不是赶上了嘛,我在邮局兼个差,拿人家的手短不是,再说还有警察和当兵的在前头顶着呢,我什么忙儿也没帮上。”
七爷笑眯眯的听着,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摇了摇,“不必自谦,我那朋友说了,如果说头一回找到那小院子是你瞎猫碰了死耗子,那第二回可就不简单了。
能在那么乱糟糟的环境里发现那院子的不寻常,还能找到那些暗道机关,在夹击之下全身而退,这份儿心思缜密,可就非常人可比了。”
傅宁嘴上说着“不敢当、不敢当”,心里却是咯噔一下。
哑巴送进侦缉总队之后,他就不知道侦缉总队那边儿的消息了,一句“没进展”还是听肖远安说的。
可现在七爷说的头头是道,那就说明这个案子在一定范围内不是个秘密。
那紫河车的来路与用途他们知道多少?那张药方,他们知道多少?
七爷看着他眼珠子骨碌乱转,以为自己拿捏了他的短处,把手一挥,故作轻松的说了一句,“都是些官场文章,没什么好说的,我今天叫你来,是为了件私事。”
“有事儿您吩咐。”傅宁垂手肃立在一边儿听着。
“说起来啊,家门不幸,我今年二十有五,膝下却只有一个儿子,可是前几天,这个孩子丢了!”
傅宁听了把眼睛瞪得大大的,儿子?不是有一个姑娘吗?
再说了,孩子丢了你找我?不应该找警察吗?
难道你想让我找去?
果然七爷紧接着就说了一句,“把你找来,就是想借你脑子用用,帮我找找孩子。”
这幸亏是借脑子用用,这要是借脑袋用用,傅宁现在拔腿就得跑。
不过这事儿找他也不靠谱了啊。
“七爷,不瞒您说,我就是个邮局的兼差,前些日子我亲外甥丢了,我都没找回来,您府上的小少爷也是金尊玉贵的,我怕是使不上劲儿啊!”
“还是那句话,不必自谦!”七爷又捡了颗花生夹在两根手指之间,“啪”的一声挤开了,从里头蹦出两枚饱满的果仁儿,一抬手就丢进嘴里了。
“你不用怕耽误工夫,不就是邮局的兼差嘛,爷给你保着,可你小子要是偷奸耍滑,这差事是不是你的,也就是爷一句话!”
说完,他把盖碗儿一端,那个把傅宁带进来的人又把傅宁给拉出去了。
傅小爷这脑子还没转过个儿来呢,人都站在茶馆儿门口儿了。
这叫什么事儿啊?!
傅宁看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,心里升起了一股荒唐的感觉。
这茫茫人海的,他上哪儿给七爷找儿子去啊?
他要是有那么大的本事,小全儿怕不是早就找着了吧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