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吃了!”二姐紧着摆手,“就怕闻这个味儿,你姐夫都吃了半个月斋了,这两天都带着儿子上街边儿吃饭去了,我连口粥喝得都不香。”
她抬腿要走,傅宁起身往外送,这姐弟俩一路上,你叮嘱我,我叮嘱你,全都是小心再小心。
千言万语,最后就是一句话,“咱们可都得好好儿的!”
目送着二姐坐着车跑远了,傅宁才从大街边儿上回来。
哑巴手脚麻利,这么会儿工夫,肘子、猪蹄都处理干净下了锅了,姑奶奶端了好多的土豆过来,下了满满一锅。
“这土豆也太多了吧,当饭吃啊?”
听他这么问,姑奶奶随手点了他脑门儿一下,“你还是小,学着点儿吧!”
不一会儿,肉香弥漫了整个儿院子,等到出锅的时候,姑奶奶拿了两个盆子,都装上了浸透了肉汁儿的土豆,亲自端着给葛家和柳家送去。
傅宁坐在桌子边儿上,拿着一角烙饼卷了块儿肘子,一口下去,顺着手指头缝儿流油。
香!
他三口两口把饼吃进去,鼓着腮帮子给哑巴比了个大拇哥,手艺真好!
在他旁边儿的桌角上,墨点儿蹲在它专属的小盘子跟前,一边儿吃一边儿“呼噜呼噜”的叫,等它抬头一看,连胡子上都是土豆泥。
傅宁看哑巴光吃土豆,也不吃饼,那肉更是碰都不碰。
他伸手提溜过来一角饼,撕碎了搁在她碗里,又夹了一大块儿肘子皮搁在上头,再擓上两勺汤一泡。
“吃,甭省着,你既然落在我们家了,我们吃什么你就吃什么,吃完了这一顿,咱们还得窝头咸菜过日子,再吃肉等明年吧!”
哑巴看了看碗里的白面饼和大肘子,抬头看看傅宁,又看看姑奶奶。
姑奶奶笑着示意她赶紧吃,还又挑了一筷子瘦肉给她。
外头春天的小风正刮着,但是已经不再硬得直剐人脸,树梢上各种嫩芽都正憋足劲儿要冒出头来。
寒冬终究是过去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哑巴用昨天剩下的烙饼切成细丝,把肘子、猪蹄儿上剔下来的肉摆在浮头儿,加两勺儿肉汤,再用滚开的热水一浇。
焖到饼丝略软,汤热而不烫的时候正好儿入口。
呼噜呼噜一大碗吃下去,傅宁擦了擦头上的汗,起身就要出门。
“喵~~~”
墨点儿一反常态的勾住了他的裤脚。
“你不看家了?!”
“喵~”
“今儿个要跟我出门儿?”
“喵~”
小猫叫了两声,顺着他的腿就爬上了肩膀,好像那里已经成了它的专属座位。
傅宁一抬眼,正看见哑巴盯着他,目光中好像在期待什么。
他咧嘴一笑。
“那我们出门儿了,你看家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