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宁也赶紧把茶碗放下,竖起耳朵来听着。
高家也是名门大户,是个世代书香的人家。
底蕴自然也是不薄。
到了高议员这一辈儿,家里弟兄三个,下面只有一个小妹。
今年家里这个唯一的女孩儿要结婚了,这可是大事。
他们的母亲呢,就想着给姑娘多陪嫁些东西,前些日子就在库房里倒腾。
她记得自己从娘家陪送过来一样好东西,想着给闺女当嫁妆,结果这样东西是说什么都找不着了。
“是样儿什么东西呢?”冯程芝插嘴问了一句。
“是一把玉雕的琵琶。”
好家伙,傅宁心里算了算,玉雕琵琶就相当于是块儿大石头,这玩意儿就算搬得动,也不好运出去啊。
冯程芝也想到这个问题了,又追问了一句,“多大?”
高议员用手比划了一下,说是就一尺来长,可以拿在手里把玩,也可以放在架子当摆件。
“别看它不大,是正经和田的羊脂白玉,玉质极好,通体洁白油润,是老物件儿了,现在市面儿上想找这样的和田玉可是不容易!”
这可是高老太太自己的陪嫁,也是她那嫁妆里最值钱的东西,就这么在库房里凭空不见了,任谁也不可能不管。
把相关的人都召集起来,是连吓唬带审问,什么结果都没有。
老太太放了狠话,说那玉琵琶值多少钱不说,就是装琵琶的那个木头盒子都不是一般东西。
那是紫檀木的,上头还用螺钿镶嵌了牡丹图,单是这么个盒子就值一大笔钱呢。
谁拿了乖乖交出来,要是让主家搜出来,或是从当铺找到摸回来,就直接打死!
现在已经民国了,这人也不是那么说打死就随随便便打死了,有法律呢。
但是这有权有势的人家还是不一样,就算是真要了人命,随便找个什么由头一遮掩也就过去了。
那几天,府里是人心惶惶。
可奇就奇在这儿了,过了两天,老太太再着人去库房取东西的时候,那个盒子好好儿的摆在架子上。
当时大家都想着前几天是不是眼花了,这么多人找来找去怎么就没看见这个盒子呢?
打开一看,空的!
玉琵琶还是没回来!
高家一商量,什么家丑不家丑的,报官吧!
这玉琵琶算是案值巨大了,案子直接就交到侦缉总队手里了。
冯程芝听到这儿,赶紧一拱手,“高先生,实在是不好意思,这案子交到兄弟手里了。
可是我前些日子接了南城的命案,没腾出手来,让底下人来的,这帮小子也没看出什么来,这不我就赶紧过来了。”
“所以这件事儿就拜托冯队长,还有傅兄弟了。”高议员也拱了拱手。
“其实一尊玉琵琶的钱,我们家还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,主要是这个偷儿,他偷了玉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把盒子还回来,这着实是挑衅啊。”
没错儿,高家可以不在意这个钱,但他们不能不在意自己这张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