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为什么不去圆明园?”
冯程芝听着徒弟的问题,把那根磕打了半天空了一截的烟卷叼在了嘴里。
为什么?
因为动不了!
这个圆明园不是傅宁第一次提了,前些日子这孩子就跟他说过,说那个地方有蹊跷,只怕是个贼窝,想让侦缉总队出人去探探。
他相信自己这个徒弟,那份儿警觉敏感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。
可是等扫听一圈儿回来,这份儿心思就歇了,水太深!
圆明园那个地方是前朝的禁苑,改朝换代之后,也还是归内务府管,算皇家私产。
等到小皇上给赶出紫禁城了,这个地方才让政府接过来,但是这个管理权一直没有厘清。
几方势力都在伸手,毕竟是皇家园林,就是烧得七零八落了,也不是没有油水。
当年建福宫的大火把那些宫室都烧成白地了,往出拉焦土的活儿也卖了十几万银元呢。
结果呢,不说这些拉出来的灰土里筛出了多少金银,就说内务府扫了扫最后那点儿地面,就给庙里捐了一座金坛。
多来钱的买卖啊!
圆明园也让人盯着呢,这个时候还能在园子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住上这些年,那能是一般人吗?!
冯程芝试吧着伸了伸手,让上头三言两语就拍回来了,他也就歇了心思。
看着师父为难,傅宁也没有接着追问,而是换了方向,问起柱子的事儿。
“那个柱子进了侦缉总队,两天就拿了这么点儿口供?他怎么死的?”
傅宁不是没想过去侦缉总队也帮帮忙,就算他跟那几个人见面尴尬,那帮人现在也动不了他。
可惜,当初把他差点儿勒死的那一高一矮俩胖子往门口儿一站,把他挡在外头,一句“闲人免进”,谁也不能说什么。
“吕秃子表面上是要抢功,一进鹞儿胡同就把人截走了,这点儿口供还是二牛卡着缝儿得的,不过这回也将了他一军,得让他出出血!”
至于犯人是怎么死的?
冯程芝冷笑了一声,干他们这行的,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有的人好几辈子都在这行当里刨食。
怎么让人死的毫发无伤,你随便拽个人过来,张嘴都能说出好几种方法,不是什么稀奇事儿!
两个人又说了一阵子,就听见院门一响,李二牛那尖着嗓子的声音从门口儿传了进来。
“头儿,摸着地方了,可是人跑了!”
傅宁听着一攥拳头,又落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