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摸摸额头,是热的。
拍拍后背,没有反应。
他的目光在每一个孩子脸上逡巡,带着希望、又带着恐惧的挨个儿辨认。
不是、不是,这个也不是!
这间屋子里没有小全儿。
傅宁颤抖着吐出一口气,自己的外甥不在这里头,这个消息真不知道是好是坏。
“爷,把这些孩子弄出去吧,可能都是京城里的人家丢的,要是能找到家人,您功德无量!”
那个连长看着这些不说不动的孩子也是直嘬牙花子,“哎呦,这要是就这么傻了,谁家的孩子那爹妈不得心疼死?!”
这十几个当兵的也不该落东西了,一个一个的抱着孩子往地面上送,傅宁从这屋里退出来,又推开了旁边的一间暗室。
这间暗室比刚才那间小得多,但是摆设可是多了不少。
有神龛、有供品,供桌下头也摆着蒲团,上头盘腿坐着两个孩子,在油灯的昏黄光线下,脸上的阴影有些狰狞。
傅宁看着这两个孩子有点儿面熟,再仔细一回想,这不是胡善德那两个儿子吗?!
往年跟胡家还走动的时候,他见过,不是说他们家都上外地了吗?怎么落到这儿了?
他转身就想出去叫人,不管跟胡家有什么过节,孩子该救还是得救!
可没等他转身,只听见咣当一声,房门被人从里头关上了,一根木棍带着风声迎头劈了下来。
闪身让过这偷袭,傅宁把匕首拔出来,顺着木棍往下划,逼着偷袭者退步撤招儿,要不然就削他的手指头。
等到两个人各退一步站定了,他才看清眼前的人。
也是熟人。
胡善德的媳妇!
往日里老是带着笑脸的大脸盘子,现在瘦得都嘬腮了,两只大眼睛巴登巴登的往外凸着,再加上干瘦的胳膊腿儿,活脱儿一个大螳螂。
“不许动我的孩子,他们是老祖选中的护法,服了神肉,正在脱胎换骨呢,你敢扰了他们的仙缘,我就打死你!”
傅宁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那两个活死人一样的孩子,说出来的话里都带着不可思议。
“你也知道那是你自己亲生的孩子,就这么带到这儿弄成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,还仙缘?你疯了吧?!”
“我才没疯!这样的大机缘当然得留给他们,那是我亲生的!”
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儿什么,对着傅宁比划,“这神肉珍贵,每三天煮一锅汤,要挨着个儿的给他们灌下去。
我每次都给我们家的这两个多喝两口,你们家那个小崽子可没这个好命,他居然还敢跑?有眼无珠!”
小崽子?!
跑?!
傅宁抓住了她话里的这两个词,两步抢上去,一把就把木棍横在了她的脖子上,整个儿人都摁在了墙上。
“你在这儿见过小全儿?他怎么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