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规矩,尖儿货只接客,不赎身。
出价吧!”
刚才就一直阴阳怪气的老头儿立马就跳到椅子上,从兜里掏了两张票子往桌子上一拍。
“两毛!”
他这儿一开头儿,刚才不好意思张嘴的人也都把缰绳松开了。
“两毛五!”
“三毛!”
……
叫价的声音一声儿高过一声儿,还夹杂着互相攻击谩骂,起哄架秧子的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。
屋子闹闹哄哄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疼。
那个孩子听着、看着,身上像是没了力气,慢慢的瘫在地上,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师父,要不咱们硬闯出去,能确定这老鸨子跟通天道有关,叫人直接抓吧。”傅宁凑到师父耳朵边儿上小声儿说。
冯程芝摇了摇头,“不光是守门的,这屋里的人都有可能来阻挡,咱们俩也不是铁打的,等会儿吧。”
他想等一个万无一失,可傅宁跟屁股底下长了刺似的,坐立不安。
这世道儿自己个儿还顾不过来呢,谁也没有多余的心分给别人。
但傅宁自诩还剩下那么一点点的良心,看着瘫在地上的孩子,再看看争相出价的嫖客们,他心里跟猫抓了似的。
那老鸨子可是人精,眼睛在人群里一扫就看见傅宁了,走了两步靠在他们的桌子上,“小兄弟,心里痒痒了?怎么不跟呢?”
傅宁一低头看了一眼师父。
冯程芝把手一伸,把他拦在胳膊后头,“他个雏儿,不会。”
“咯、咯、咯。”老鸨子用手捂着嘴笑得跟个老母鸡似的,“这哪儿有不会的啊?那小猫小狗没人教,大了都会。”
“跟着叫叫价,要不然那个小妹妹可就不知道便宜哪个老帮菜了。”
傅宁耳边充斥着叫价的声音。
“四毛二!”
“四毛二,多两个铜元。”
“再加两个铜元。”
……
老鸨子也不走了,就这么盯着这师徒俩。
冯程芝的眉头皱起来了。
露马脚了?
不会吧?
没说话啊?
他眼珠子一转,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傅宁的脚。
傅宁抬头看了老鸨子一眼,又看了师父一眼,像是下定了多大决心似的。
手在裤子兜里掏了半天,抓了一把纸票子拍在桌子上。
“五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