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程芝把眼一瞪,“看我干嘛?你个败家东西,等过年的时候我跟你爹说,看他不打死你。”
说着,他退后一步,右脚在地上拖了一下。
傅宁看明白了,这是让他拖时间。
这怎么拖?
他咽了一口唾沫,转身到了那个孩子身边,伸手想把她扶起来。
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吓的,这孩子说什么都站不起来。
“小爷,我们这是用了药的,要不能这么听话?您赶紧的吧,外头还有人等着二轮呢?
您不会以为,这尖儿货一宿都归您了吧?!”
傅宁知道不能再磨叽了,让人起了疑心,事情更难办。
一手揽过肩膀,一手抄过腿弯,他把人家横着端起来了,大步就往小屋里走。
冯程芝把手一揣,气夯夯的往门口一糗,嘴里骂骂咧咧,眼睛时不时的瞄一眼大门口儿。
这帮天津的同行,来得怎么这么慢呢?
老鸨子走过来跟他搭话,“大哥,别怪我们手黑,你们爷们儿脸太生,等你那个侄子成了事、下了水,咱们才踏实。”
这个时候,傅宁刚进去的那个房间突然一声儿喊,“大爷,你饶了我吧,啊~~~”
围在屋子里的人像是闻见了腥味儿的猫,起哄狂笑着,嘴里头的话比登瀛楼的菜单还荤。
随后又是一阵哭叫,弄得冯程芝心里都犯嘀咕,自己这徒弟干什么呢?
傅宁干什么呢?
他脱衣服呢。
刚才把人抱进来往床上一扔,他先回身把门关严了,然后蹿到床边儿把孩子嘴里的那根绳子解了。
没等她说话,傅宁的手顺着肩膀滑下来,捋着胳膊到了手,从掌根到手指尖儿,摸了一个遍。
他是想摸摸这孩子手上有没有茧子,可小姑娘被吓唬了一晚上,只当他要干点儿什么,直接一句“大爷”就喊出来了。
傅宁摸到了她满手的薄茧,问了一句,“唱戏的。”
“啊……?啊。”
“多大了?”
“十二。”
“一群王八蛋!”傅宁嘴里嘀咕着,又忙着给她解开手脚上的绳子,还不停的催她,“哭!赶紧哭!”
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?!”傅宁一巴掌拍在她脑门儿上,“你是不是学戏的?哭都不会?!”
“会!”
小姑娘一看他没有要干坏事儿的意思,胆子也大起来了,嗷嗷的一声儿接着一声儿嚎。
傅宁听着外头的污言秽语,伸手把衣服扣子解开,把外衣扒下来往床上一扔,盖在孩子身上,自己又把门拉开了。
正扒着门缝儿往里瞧的老头儿一下就扑倒在地上了。
傅宁抬脚就踩,然后两脚就给踹出去了,“就你长嘴了?会说人话不?”
他就是要闹事,把事儿闹大了,时间才能拖得久。
这边儿正打得热闹,大门口一阵脚步声响,警察总算是到了。
领头的赵队长手里擎着把手枪,剩下的人手里提溜的都是铁尺。
“都别动,侦缉队办案!”
老鸨子一看这个架势,对手下的打手说了两个字:“灭口!”
傅宁眼瞧着几个彪形大汉手里举着短刀匕首,冲着这边儿就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