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跟斗鸡似的就翻腾起来了,最后还是老鸨子赢了,在高老太爷的脸上踢出来了两块儿青。
这回人聚头了,事情就捋得容易多了。
虽然高老太爷是一言不发,但是老鸨子是问什么说什么。
高老太爷是信通天道的,年初的时候开始跟戏班子里人打听,要买几个唱旦角儿的坤伶。
他价钱开的高,天津又是个遍地小戏班子的地方,这到手的女孩子自然不少。
说是受人之托,都是往京城送的。
其实大家也都知道,哪个戏班子也要不了这么多人。
但是戏子的命不值钱,多一个少一个根本没人管。
他是要让这些女孩子怀孕,取了紫河车给老祖上供,据说京城那边制成丹药卖出去,能给他不少的好处。
他就找到了黄花苑,本来是想这里鱼龙混杂,人员流动大,一个女孩儿在这里露个面儿,接两天客再消失,不会引人注意。
那老鸨子自然也是要了不少钱,还在高老太爷的引荐下入了教了。
开始的时候,她确实是不显山不露水,把姑娘往妓女堆儿里一推,过几天就送回去给高老太爷。
可这黄花苑是底层妓院,哪儿有过这么好的货色啊?
一回就让人看出来了,那些老光棍儿、老嫖客跟苍蝇似的就踪上来了,老是问她“什么时候有那样的尖儿货?”
一来二去的,她就动了心了。
有便宜不占王八蛋,有钱不挣天打雷劈!
于是就有了门口儿的那盏菊花灯笼。
好在她脑子还不是完全热,还知道遮掩。
虽然尖儿货这个消息在附近嫖客中间互相传播,但是她没有大肆宣扬。
只是在每个姑娘身上挣个块儿八毛钱,频率还不高。
最近一个月风声有些紧,高老太爷有日子没给她送人了,她就想着要跳船。
趁着老头儿的心思在建庙上,带着手下人把院儿里货底子给弄出来了,就是刘金定。
她太小了,天癸未至,派不上用场,不过是因为撞见他们抓人才给掳回来的。
“就想着最后一回,挣点儿是点儿!唉~,太贪了。”
老鸨子自己在那儿嘀嘀咕咕,这边儿警察把口供都做好了。
眼看天将破晓,赵队长让人把两个人犯押回去,再把证人刘金定也带回去。
他们乌泱乌泱的刚走到门口儿,警察拿着封条刚要往大门上贴。
一辆汽车从远处开过来,稳稳的停在赵队长前头。
一个穿着绣花旗袍,满身珠翠的女人从车上下来。
“赵队长,我的产业得罪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