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剑锋说着这个话,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傅宁。
却见傅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到底是什么都没说。
这京城里有把椅子,今天这个大帅上来,明天就被赶下去,后天又有新大帅来了,指不定能坐几天。
没有什么新鲜的。
“那就跟我走吧,再磨蹭会儿让人堵这儿了。”
傅宁说完转身就走,听见背后尤剑锋跟那个年轻人说:“你回去传话给黄爷,我这儿有点儿扎眼了,短期内别联系我。”
听着那个年轻人快步跟了上来,傅宁加快脚步带着他拐进了旁边儿的胡同。
“叫什么?”
“时柳。”
“把上衣脱了,扔沟里。”
傅宁边说边脱了制服,把自己里头穿着的小褂脱下来,塞给他。
时柳也利落,两下就把外衣扒下来塞在旁边儿的排水沟里,把傅宁的衣服披上。
等他们从胡同里再拐出来的时候,他连裤子都换了。
是傅宁从旁边儿一个大杂院里顺的,挺破,好歹不露肉。
时柳的裤子就留在那儿了,也不算人家吃亏。
傅宁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,带着他迎着嚣嚷的声音走过去,低声问他:“你要往哪边儿走?”
“西边。”
傅宁眼睛一转,也没有刻意高声,不过是平平常常的说了一句,“走吧,咱们早去早回,我姐姐这两天要生孩子了,还得回去等信儿呢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两个人正跟一帮穿着军装的士兵走了个对面,傅宁甚至还伸着脖子转过头,看了看他们追击的方向。
往西去本来应该是要出西直门或是阜成门的,不过想着早点儿出城更安全,他带着时柳往东一拐,直奔朝阳门就来了。
城门口果然加派了人手,有当兵的端着大枪比划着来往行人直接上手搜身。
傅宁瞥见时柳的手在腰带上摸了两下,抿了抿嘴伸手挎住他的胳膊,从他腰间摸出了一个纸卷。
时柳胳膊一动,被傅宁摁住了。
他摘下自己的帽子,把纸卷塞进了内衬的边沿,然后又带回去,对着时柳一眨么眼儿,直奔城门下走去。
守门的士兵看见他这一身行头,脸上的神色就柔和了不少,傅宁更是脸上挂着笑,从兜里掏出烟卷儿散了一圈儿。
他不抽烟,但是鹞儿胡同里个个儿都是大烟枪,每天跟这个聊、跟那个说,不递个烟都不好开场,所以他也常备一盒在身上。
跟人寒暄了几句,把工作证件让他们验了,指着时柳说是自己的手下,出城要公干。
还主动抬起手,让他们搜了身。
两个人从从容容的穿过朝阳门就到了城外。
朝外大街也是熙熙攘攘,傅宁带着时柳又走了一截才转头向北。
“你们住在西边儿的哪里?”他也是没话找话,要不然两个人闷着头儿在路上走也引人注意。
“西边儿山里。”
山里?
傅宁脑子里的弦儿又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