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宁可不知道军队要调动的事儿,只好跟着陪笑脸,说些场面话。
因为前路未卜,来来往往的士兵都有些无精打采。
谁愿意上战场送死去啊?!
可当兵的就这个命!
有不少东西都整理出来装车了,营区里乱糟糟的。
王连长带着他们两个往后头走,让勤务兵把闲着的营房收拾一间出来,生上炉火先烘一烘。
而他自己房间里支了个暖锅,煮着几根儿大棒骨,嫩黄的白菜在酱汤里上下翻滚,旁边儿放着一笸箩的白面馒头。
“来,吃一口吧,这个时候也没有别的了,兄弟别嫌寒酸。”
“瞧您说的,我们俩一年能吃上几回白面呢?还嫌寒酸?出门儿得让西北风扇了嘴!”
肖远安的话说得漂亮,傅宁的嘴已经占上了。
他把酱骨头上的肉剃下来,把馒头揪成小块儿,放在地下给墨点儿吃,自己呲牙咧嘴的啃骨头。
那边儿的肖远安和王连长聊的火热。
什么南边儿的军队开始打得猛,后来内讧了。
什么前些日子山西的晋军也跟咱们起了冲突。
什么老帅要去祭天之类的闲话都说了不少。
酒是不敢喝,可饭谁都没少吃,吃饱喝足往热乎乎的床上一躺,傅宁觉得这趟跟肖远安出来是享了福了。
第二天他们要走的时候,王连长特意把墨点儿要过去,从头摸到脚,又举着猫从自己的脑袋顶儿一直蹭到脚后跟。
说是要沾沾神兽的灵气,这趟没准儿就逢凶化吉、遇难呈祥了。
等回到城里,傅宁拉着肖远安直奔新街口儿,把启瑞敏给堵在了被窝里。
“傅宁,你赶紧娶媳妇吧,有你这样儿的吗?大冬天的一大早上就上门儿,追债呢?!”
听着他那抱怨,傅宁才不自己捡骂呢,把手一伸,“那续命丹还在不?借我用用。”
“你用它干什么?”
“有个朋友想研究研究它。”
说到这个启瑞敏收起了玩笑的心态,系扣子的手都慢下来了。
“还有人研究它?不会是通天道的找人糊弄你,想把我这药骗回去吧?
五十两黄金呢!
我落一个药财两空?”
傅宁鲜有的接不上话茬儿的时候,好像都在七爷身上。
他这个脑子真是啊,这筋都怎么搭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