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钱的人多，有权的人更多。
甭管高中学成什么样儿，只要孩子乐意，白花花的银元能摞得比人高，想去哪儿家里就能送去哪儿。
好大学上不了，一般的学校还进不去吗？
拿钱砸呗。
就这样儿的，也叫留学生。
这回来也没人登记，根本就用不着，也就是跟人一说话，能带个好听的名头。
“你查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有个案子里带着些西洋玩意儿，想着看看有没有可能是这帮留洋的人带回来的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，近些年这外国人来得多了，做生意的、传教的、国际组织、政府机构，多了去了，保不齐是谁干的。”
尤剑锋说到这儿，突然一拍大腿，“对了，我们这儿有法律专业留学归国人员的一部分名单，不过也就是十年之内的，你看看吗？”
“看。”虽然被他说得没了信心，但傅宁觉得贼还不走空呢，来都来了，看看就看看。
尤剑锋带着他到了司法局后头的小楼，跟管理员拿了钥匙就往里走。
这名册就是薄薄的一本，写着姓名、归国的时间和毕业的院校。
册子上收录的大都是留学欧洲回来的人，基本上没有日本留学归国的。
尤剑锋解释说，这是因为法律体系不一样。
英美那边都是海洋法系，而亚洲国家大都是大陆法系。
英美律师辩护的时候都用的是判例法，就是以前有类似的案例，法官是怎么判的，这回就可以援引。
所以学法律的比较累，要背大量的案例，民间自己过去的学生不太学这个，而且回来还用不上。
可要是到了国际上要打嘴仗了，他们都还有用，所以司法局才弄了这个名录，万一上头要找人，他们知道找谁去。
傅宁轻轻打开名录，顺着那一列一列的名字往下看，真的看到了不少经常出现在报纸上的名字。
嘿，这个名字也熟，这不是高议员嘛，原来他也是留洋学法律的。
怪不得启瑞敏说，当初要不是他爸爸拦着，他也出国留学去了，他跟这个高议员是高中同学。
嗯？
又有个熟悉的名字。
王德发？
这不是西直门外那个眼镜店的掌柜的吗？重名了吧？
“尤哥，这个人现在是不是开眼镜店去了？”
“这我可不知道，这名册做出来也有两年了。”
在司法局一无所获的傅宁，悻悻的夹着签了字的公文回去交差了。
这白开水一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，等他这天下了班，顶着西北风往家走的时候，一副买坛子肉的挑子从他身边经过。
傅宁往路边闪了闪，想让让他。
可不知道那小贩是不是走得太急刹不住了，还是蹭着他的肩膀过去了。
“对不住！对不住！”像是怕他纠缠，那小贩嘴里道歉，脚下却跑得飞快，
傅宁嘴上抱怨了几句，转身接着往前走，又走了一段路才停下。
他的手心里握着一张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