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能说,这方子太损阴德。
而且那个主事的前事不远,他也留着后手儿呢。
他们两个说了一会儿话,从后头转出个人来。
这是秦文远这么多年,第一次看见幕后的人,他还认识。
是当年伺候大阿哥的太监首领,自从他主子失了势,他在宫里也没了以前的气焰,龟缩在南三所没了动静。
没想到,在这儿出现了。
这位也是伶俐人,脸上笑得春风和煦,手上刀子捅得是又准又狠。
他想让秦文远出手合药。
说是找过几个人,合出的药效果相差很大,而秦文远在寿药房最早就是管熬药的,后来又管制药丸,连老佛爷吃的药丸都出自他手。
更别说他后来显露出的一手医术,让这位前大太监觉得,如果由秦文远来制药,肯定能事半功倍。
但是,秦文远拒绝了。
他的原话是:我上辈子没积德,这辈子当了太监,下辈子我还想做个人呢!
秦文远也是笑着说的。
他虽然不知道药方是什么,但是这个事儿他知道,所以就留了几封信给朋友。
除了慎刑司,还有储秀宫、长春宫,还有别的地方。
只要他出了意外,不光各宫的主子们都能知道这事儿,宫外的人也会知道这事儿。
你们要是不怕闹得人尽皆知,那就来!
我命就在这儿,拿走!
他这副强硬做派和后续安排救了他的命。
离开这座小庙的时候,他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。
回到宫里,他更是谨小慎微的猫着。
直到有一年宫里大清洗,不光是内务府,连御膳房、寿药房、升平署这些地方都少了不少人。
秦文远这里才彻底安静起来。
又过了两年,他悄悄出了宫,把自己隐藏在了这闹市里,算是过了几年舒心日子。
“那药不行,是不是就是制药的人手艺不行啊?”傅宁听完了故事,也跟着分析。
“不是,那些人能找到的大夫也都是好手儿,不可能这一波做得好些,下一波就差得不行。”
肖远安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:昆仑。
“我们觉得要是方子没问题,炮制没问题,那问题就在这四句话上。
刚才刘叔说了须弥灵境和大昭山的昭庙,我倒是有了些想法。
他们是不是奔着这个去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