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墨点儿依然没有挪地方,还是守在那孕妇身边。
“肖哥,我们夏天的时候接过碎尸的案子,也是通天道送人成仙的。
但是那尸体虽然也是一块儿一块儿的,可没有像今天这样,连肚子里的东西都鼓捣出来了,还比较完整的。”
肖远安拿着一丸药在鼻子底下轻嗅,“这药跟我们在圆明园找到的那个木盒的味道不一样,跟和大爷那丸药也不一样。”
味道不一样,效果自然也不敢说一样。
傅宁举着火把进了后殿,这里没有什么佛像,陈设就像是哪个书香门第的客厅。
又是字画,又是文房四宝,有个小炭炉,边儿上还有个冒着热气的盖碗儿,博古架上有个香炉,正袅袅散着白烟。
肖远安几步过去,端起茶水先把香浇灭了。
这味道,一闻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。
“又变了,这通天道是把能披的皮都该落到自个儿身上了吧?”傅宁感叹了一句,却也在自己的启发下有了新想法。
“你说,他们是不是在试验啊?就为了那四句话,今天试试这家的招儿,明天试试那家的招儿,咱们今天正好儿碰上了他们试试西藏的招儿?”
“有可能。”肖远安点着头,带着他往后走。
厅堂之后有个小屋,一推门,药香扑鼻。
靠墙是一溜儿的药柜,地上放着铡刀、碾子、药杵……
桌上还有没合在一起的药粉。
肖远安戴上了一只薄薄的手套,挨着个儿的捻起药粉来看,用手点了点那些药,又打开药柜看了看。
“是那个方子,可是我怎么觉得少了点儿什么?我记差了?不会吧?”
傅宁看不懂这些,退出去推开了后门,一开门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。
他捂着鼻子退了两步,把火把举在前头,往地上端详。
是四个八、九岁的孩子,两男两女,全都是五花大绑,脖子上开了个大口子,心口也是一个窟窿,旁边放着沾满了血的木盆。
启动那个石台的血,就是从他们身上榨出来的。
傅宁紧紧抿着嘴,直直的站在那里,不说不动,直到肖远安走到他身后。
肖大夫看到这个场景也是半天没有说话,直到凛冽的寒风夹着什么东西刮痛了他们的脸。
傅宁伸手一摸,都是小冰粒子,“下雪了,老天爷也在哭吗?”
话音未落,天边“轰隆隆”一声闷响。
打雷了!
这寒冬腊月天里,打雷了。
冬雷降,妖孽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