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冯程芝提出的猜测,侦缉队长也点头表示认可。
首先,碎尸案是发生过的,通天道的所为,是有证据的铁案。
其次,这是哪儿?
京城!
现在不说天子脚下,那也是首善之区。
出了这样恶性的案子,京师警察厅从上到下都得脱层皮。
可带上通天道就不一样了,那是过了明路的淫祀野神,顺理成章。
而且只要不是新发的案子,挨骂都能少挨两句。
只要一并案,这就是后续侦查。
至于查的结果,就不那么着急了。
整个儿内政部不也没折腾出什么进展,就给各地发了几个公文。
回去把报告写得漂亮点儿,这案子就不着急了。
不说别的,这帮人都能踏踏实实过年了。
侦缉队长一点头儿,冯程芝立马吩咐人干活儿。
那些拿着刀的尸体都归拢到一块儿,现在地都冻着呢,挖坑是挖不了,直接抬到后殿,拿烧塌了的砖头一盖就得了。
那具没了内脏的尸体和四个孩子的尸体都收拾利落了,全都带下山,他们是受害者,还得找人来认尸。
至于报告嘛——
队长拉着孙景春说了一路,大概就是通天道的弄了个什么仪式,杀了四个孩子,那个大人是报仇来的,寡不敌众被害了。
但他在争斗过程中用了非常手段,大概率是毒,跟这帮人同归于尽了。
打斗过程中,碰到了照明的火把,引燃了昭庙后殿,被山下人发现,警察的介入很及时!
至于那个孕妇,隐去就好了,如果上头问起来,就说她撒癔症赶巧了。
上头要的是个说法儿,只要他们自己能把话说圆了,没人追着他们不放。
孙景春拿着纸笔,一边儿听一边儿记。
跟在他们后头的傅宁听着也是没有什么表情,这是侦缉总队的常态,他早该适应了,不是吗?
当然不是!
知道是一回事儿,经历是另一回事儿!
看着他们绞尽脑汁、搜肠刮肚的糊弄差事,他还是觉得心里烧得慌!
冯程芝虽然肯定自己的小徒弟干不了这么大的事儿,但是也能看出来,他跟这事儿有联系。
为了不让他找事儿,提前给他放假了,直接让他过了正月十五再来上班儿。
傅宁乐得不去看他们那浮皮潦草的活儿,自己在家帮忙准备过年的东西。
家里的采买就是他一个人,整天跑进跑出的,姑奶奶都逮不着他。
可是七爷一逮他一个准儿。
“傅宁,这事儿你必须得帮我!”
“您外道了不是?有事儿您招呼就完了。”
启瑞敏张了几回嘴,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来,“那个姓肖的大夫住哪儿啊?我得请他劝劝我爸爸。”
“和大爷怎么了?”
一说这个,七爷是一肚子的苦水没处儿倒,好容易逮着傅宁了,他是拉着手念叨了半天。
和大爷不是中了风嘛,这一年多都是行动不便,说话也不清楚,药吃了不知道多少,来看过的大夫都说,也就这样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