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随便抓到些什么就当是救命稻草,也不管这草里藏没藏着刀子、毒舌,会不会咬了手、丧了命。
这几天的和府又成了全城的热闹。
据说中风一年多的和大爷找到丸神药,但是他嫡亲的小儿子就是不让吃,闹得老爷子绝食了。
怕出事儿,启家七爷把两个哥哥叫过来,也请了几位长辈,把利弊都摆出来,就问他们怎么办。
先闹起来的是他那两个哥哥,五十来岁的人了涕泪横飞、撒泼打滚,指着弟弟的鼻子说他“不孝”。
还说老爷子要是吃了药就没了,准是他把救命药换成毒药了。
一听说,那药花了五十两黄金,闹得更厉害了。
非说启瑞敏是空手套白狼,拿假药从老爷子手里骗钱。
七爷把账本砸在他们脑袋上,“你们看清楚了,老爷子是手脚不利落,不是脑子坏了!
这府里每一笔开支都是他说了算,我连买个烧饼都得报账,五十两黄金?五两我也支不出来!
不让他吃,那是我找大夫看了,那药不对,吃了人就活不了几天了!”
那几个长辈看他们闹得不像话,纷纷上来劝架。
和大爷的精明是谁都知道的,这蒙不了人,现在的问题是,那药给不给他吃!
这回没人出头了,全都鹌鹑一样往后缩,谁都不敢说“吃”或是“不吃”。
院子里就只有和大爷那断断续续的、含含糊糊的叫声,“药”、“吃”。
他斜愣着眼睛,拿着拐杖指着自己年长的两个儿子,半天捅咕出来一句,“吃,好了,分,多分!”
一听这话,两个当儿子的眼睛就亮了,互相递了个眼神儿,立马就改口了。
“给他吃吧!”
“病成这个样子了,万一能好呢!”
……
和大爷如愿以偿的拿到了续命丹,忙不迭的就吃下去了。
一天,没有动静。
二天,没有动静。
到了第三天,他能起来床了。
过了五天,他就能拄着拐棍在院子里溜达了。
两个儿子跟在后头献殷勤,话里话外是弟弟包藏祸心,把着好药不让他吃,就为了耗死他。
和大爷不接话茬儿,但是钱财、古董流水一样往两个偏院送。
除夕的时候,他还在团圆饭的桌子上说,等过了年,要把家里的财产重新分一分。
所有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,只有启瑞敏被挤在角落里,一脸的阴沉。
一切都像是除夕晚上的那朵烟花,刚刚升上天空,啪的炸响了,随后就是湮灭。
正月十五的元宵还没吃到嘴里,和大爷一个跟头摔在了院子里。
那些好大夫都还没请到跟前,他的呼吸就停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