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叔,赵爷爷还让我给班里的人带口信呢,我得先回去一趟。”
“去吧,晚上回我家。”
看着狗儿呱嗒呱嗒跑远了,傅宁想了想拦了辆车去了新街口。
既然是要找路子救人,那当然是找的路子越多越好,保不齐哪条路就通天了。
启瑞敏听了傅宁的请求,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,先是给他写了个条子。
“我们家在天津有两处买卖,你这一趟要是钱不凑手,就直接去柜上支,先救人要紧。
至于别的路子,我倒是有几个同学在天津,不过这引荐信,我写可是没份量。
这么的吧,你明天再过来一趟,我看看别人能不能给写个信。”
傅宁也不废话,站起来一揖到地,这个时候说什么感谢的话都矫情,他跟启瑞敏也用不着这么客套。
出了七哥家,他站在街边儿盘算着还有哪里能趟条路出来。
心里一动,他现在找的都是北方政府的人,那南边儿呢?
现在战事吃紧,都说是看不好谁胜谁负,要万一南边儿赢了呢?
一拍脑袋,他二话不说又奔着司法局去了,在他认识的人里,跟南边儿有关系的就是尤剑锋了。
“尤哥,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,您看看在天津能不能给找找人?”
尤剑锋想了想,先是写了两封信,“这两个是我大学同学,现在也在司法局,你看看他们能不能帮上忙。”
又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块怀表,写了个纸条塞进去,“这个给你,不过现在不要用,等哪天天翻地覆了,你再去找他。”
傅宁接过那怀表,拿在手里觉得有千斤重,双手一抱拳,“尤哥,谢了!”
他能找的路子也就这些了,傅宁叫了车回家,想着把东西收拾收拾。
不过从司法局出来到回家的路上,他突然注意到街两边的买卖摊子,后知后觉的发现,原来那些穿梭在市井间卖坛子肉的小贩好像都不见了。
天翻地覆吗?
也许……真的要来了!
狗儿已经回来了,也不进屋,坐在抱厦的台阶上,直勾勾的盯着大门口儿。
“傅叔,您回来了!”
看见傅宁进来,他几步蹿过来,眼巴巴的看着他。
“进屋,收拾东西。”
傅宁找出来两件衣服,把钱裹在里头,放进一只小藤箱,那些引荐信都贴身放着,怀表直接挂在衣服里头。
正忙活着,又有人来了。
岳思湘是跑着来的,脸颊上挂着一抹红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“傅哥,渡边先生有个同学在天津的日本领事馆,我求他写了封信,你带上看看有没有用。”
“好。”信被放在了那堆引荐信的最上头。
第二天一大早,傅宁带着狗儿,抱着猫、提着行李去找启瑞敏。
七爷也不含糊,拿出了几封信,都是高议员写的。
“这几个人都是留学回来的,现在天津的市政府还有英国租界里,有用没用的,试试吧。”
背着一沓子的引荐信,带着自己手头儿的钱,傅宁两个人直奔永定门火车站。
现在的时间一刻也耽误不得。
他们的动作慢一点儿,罗云笑在大牢里就险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