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警长舔了舔嘴唇,半天挤出来一句话,“同行哈,都是自己人,这有案子就更不应该阻挡了。”
“不是我多管闲事。”傅宁并没有把枪收起来,依然是拿在手里说话,“什么案子有什么案子的办法,人命关天,你们就这么冲进去?
仵作呢?现场检验呢?侦缉队没来人,你们进去干什么?
抓人吗?”
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傅宁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子。
眼睛在陈老爷兄弟身上打了个转。
那警长也瞪了他们一眼,刚想说什么,话头儿又被傅宁给截住了,“甭着急,今儿这戏是连环套,我要是没猜错,侦缉队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话音刚落,院子外头又是脚步声响。
等人一露头,傅宁乐了,“赵叔?!这案子挺大啊,把您这队长都惊动了!”
赵队长看着他也是一脸的无奈,“我一听说是陈家的事儿,就觉得跟你有关系,这不就赶紧过来看看。
都是自己人,怎么还动刀动枪上了?”
“以防万一,再说了,他们这么来回一跑,你们再过来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傅宁把枪收起来,闪身站到门边,把门口儿让了出来。
“我还是那句话,我们今天是退亲来的,文书拿到手,我们立马就走。
这儿不是我的辖区,这也不是我的案子,验尸格怎么写,检验格怎么写,我管不着。
再说了,我这也算公务呢。”
他把韩处长给他的公函拿出来,展开了给赵队长看。
看见公函,赵队长的脸色和缓了不少,陈老爷兄弟的脸色可是不好了呢。
“事情还没有捋清楚,这文书不能写。”
听着陈老爷色厉内荏的话,傅宁走到他旁边说:“这事情挺清楚的了,您要是想捋……”
他压低了声音说:“不如先把地上那凳子扶起来,看看陈太太的脚够不够得着?”
这话出口,陈老爷的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,也没有追问傅宁是什么意思,只是挥手打发人去取纸笔。
傅宁冷笑一声。
陈太太不是自杀,这是他看见现场就得出的结论。
一是因为那大敞的房门。
那两扇门板完全折叠着合在了门扇上,如果是刚才报信的人推门看见死尸,他肯定是立刻停下动作,转身就跑,门开不了这么圆。
总不能是挂在房梁上的陈太太,飘着过来开门吧。
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。
第二就是死者脚下这凳子。
傅宁第一眼看见这凳子就觉得不对劲,它翻倒得太正了,自杀的人脚蹬那一下一定是决绝的用力,不可能倒得这么横平竖直。
再有就是这凳子太矮了。
他在心里比划了一下,按着陈太太的身高,还有绳套的高度,死者站在凳子上够那绳套,踮起脚来都得差三寸。
后头两波警察相继到来,也印证了他的想法。
这警察来得太快了。
还是巡警在前头,侦缉队在后头。
让不专业的警察先在现场可劲儿的溜达,侦缉队也没辙。
傅宁看陈老爷还在恨恨的看着自己,笑着又补了一句。
“我是岁数小,又不是脑子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