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家窑原本也是漕运繁忙的繁华之地,自从十年前海河裁弯取直的工程一做,海河经由这里到狮子林的大弯儿就没了。
三面环水的地理环境也变了,水越来越少,渐渐都变成了陆地。
傅宁循着尤剑锋给他的纸条上写的地址,穿梭在金家窑的胡同里。
现在他正站在望月楼的门口儿,这是座清真寺,灰墙灰瓦,红色的廊柱门窗,在门口儿就能看见那六角形的亭阁。
而望月楼的对面是一座寺庙,水月庵。
据说是附近的汉民在清真寺建成后建的,为了比那望月楼高些,特意在水月庵的后院儿建了一座塔。
不过这么多年,两家也相安无事,该做礼拜的做礼拜,该烧香的烧香,各进各的门,各求各的神。
傅宁站在路边左右看了一眼,悄悄拐进了水月庵后头的一条小胡同,一直走到尽头,那些喧嚣的声音被留在了身后。
“笃、笃、笃”
一扇木门被敲响了,但是半天都没有动静。
傅宁又抬手敲了几下,才听见有人问:“谁啊?”
“先生,我听说这里有人能修怀表,我有一块儿怀表不走了,您能给看看吗?”
门后沉默了一瞬,“这里没有人修表。”
听着那人要走,傅宁又敲了一下门,“您看一眼,这块儿表是我从京城带过来的。”
又等了两个呼吸,门“吱呦~”一声开了个缝儿,“我说,这里,没有人修表。”
傅宁没有说话,只是把陈太太的那块怀表放在手心里,往前怼了怼。
这回门开了,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站在门里,伸手拿过了那块怀表。
“这是京城带来的?”
“这块儿不是,是偶然得来的,它的主人死于非命了。”
那人盯着傅宁看了两眼,又看了看他身后左右,然后转身进了院子,“进来说话吧。”
傅宁也跟着他进了院儿,反手把院门关严实了。
“先生……
唔……”
一句话都没说完,他的右手手腕被人一拽,在半空中划了个圆,随后肩膀剧痛。
“哎呦~”
一声痛呼还没喊完,左腿膝盖窝里就被人踹了一脚,膝盖咣当一下直接跪在地上了。
先是麻,后是疼,傅宁觉得自己的膝盖是不是都碎了。
现在他一只胳膊被拧在背后,一条腿跪在地上,另一胳膊不得不支在地上,才能保持住平衡。
随即,眼前一花,脖子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