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地方也有,都说是一个妇人。
孙景春拿着毛笔照着他们说的长相往下画,大概描摹出一个人形来。
那些假画也都带来了,大家打开一看,大部分都是跟杨大爷烧了的那一幅一样,是粗糙的套印版。
只有两幅不一样,一幅是傅宁手里这幅赝品的仿品,还有一幅是个大当铺收的死当。
“诶?小兄弟手上这幅可跟我们不一样啊!”
有个老爷子两下对比,一眼就看出不同来了。
“我这个是马诗题最后蒙的那个人的,估计他是看着这个活儿有赚,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新人,没准儿就打着另起炉灶的心思呢。”
这是傅宁看见肖远安拿过来的这幅画时,临时想到的办法。
这个马诗题不是跟同伙儿是铁板一块吗?
那就砸他个缝儿出来!
只要有了疑心,早晚有忍不住伸手的时候。
在场的人纷纷点头,这画名气大,看看这一把骗了多少人,也难怪这个骗子想独吞。
而冯程芝又把当铺掌柜的都留下来了。
“各位,咱们再仔细想想,当时都有什么人在场,都是个什么情形。”
这可都是人精,立马就有人悟了,“冯头儿,您的意思是……,有帮忙的?”
“你们想啊,这卷轴可不小,不比那几个夹包袱的,都是闲聊着把活儿干了,有的是机会换画。
咱们当铺雅间里可是多少双眼睛盯着呢,怎么换的?
这家伙手上要真有这个功夫,那他还造什么假货啊?直接当佛爷去都能发财了!”
有道理啊!
傅宁还没有想到这一层,重新在脑子里又把事情捋了一遍。
几个掌柜的碰着头一对,还真就对出东西来了。
收画这件事持续了大概一年半,除了收到那张最像真画的当铺,其他家里都有一个小伙计在雅间出现过。
而且这事儿过了没几天,他就辞工了。
孙景春听着他们的描述,又开始描摹,可画出来的这个图形,怎么跟刚才那个女人有点儿像呢?
一个人?两个人?
甭管几个人,侦缉总队申请了通缉令,把两个人都搁在告示上了,北平各个城门入口开始对照搜查。
而一则小道消息开始在当铺掌柜的中间传播,说是有当铺收到的雪景寒林图是真正手画的精品,为这收了死当,损失了不少钱。
消息越传越真,等古玩行里大都知道了的时候,报纸上又登出了消息,说案犯招供认罪了,还拿出了大笔钱来赔偿,估计量刑上会减轻不少。
几个当铺掌柜的走到哪儿都是满面红光的,不过谁问起来,都是摇摇手指头,留下一句:不可说。
等到人们的好奇心都拉满了,报纸上又登出消息了。
兹定于三日后,将案犯由侦缉总队转至草岚子监狱,羁押待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