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乎乎的一团在半空中伸出了一只爪子,肉垫张开探出了尖尖的利爪,一下子就勾住了他头上的帽子。
借着前爪的这个支点,它整个儿身体舒展开来,后腿往旁边一荡,身体把他的脸盖了个严严实实。
等这一波冲劲儿没有那么足了,它“咪呜~”一声爬上头顶,踩着那毡帽往背后一出溜。
一只黑猫轻巧落地,脚下是一顶帽子。
而半空中飘散的是一把乌黑的头发。
长长的头发本来挽了髻盘在头顶,随着帽子被抓下去,一边儿的头发也散开了,七支八翘的围着一张粉面。
“他”是个女人,一个生的妖娆的女人。
刚才她眼看着就要跑进人群了,傅宁情急之下,把墨点儿抄起来,团了两下,当成个球儿给扔出去了。
这家伙,确有奇效啊!
跟着傅宁的几个人,在他喊出声儿来的时候就掉头冲过来了,现在正好儿冲到跟前,七手八脚的把这个女人给摁住了。
傅宁跟在后头也跑过来,掐着她的下巴抬起来一看,正是跟着老三的那个女人。
“千面观音?你也配叫观音?!”
不等她说什么,旁边儿早有人拿过绳子来,绑得结结实实的押走了。
傅宁再看看蹲坐在地上的黑猫,心里暗暗叫苦。
完了,墨点儿生气了。
他试着伸了只手给小猫,不出所料的被一爪子拍到一边儿去了。
喵~!
就这么一声儿,傅宁分明是听见墨点儿骂了一套:你真当大爷我是个球儿啊?!居然敢扔我?!
他赶紧蹲下,一个劲儿的赔礼道歉。
“墨点儿,那不是着急嘛,只有你能抓住她,我就是送了你一程,是不是?
除了你,没别人能干!
咱们最厉害了,是不是?”
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出倒,墨点儿就是把头一偏不看他。
等他吭哧吭哧说完了,小猫抬起爪子照着脑袋就抡,两只前爪都抡出残影了。
“诶,诶,诶,行了,行了,打两下得了,消气了不?”
看热闹的人群本来看见由男变女的大变活人就跟炸了锅似的,再看见挨猫揍的傅宁,更是兴奋起来了。
“嘿,那小玩意儿真生气了!”
“小子,说好话不管用,给猫磕一个吧!”
“磕一个哪儿成啊?晚上回去,猫睡炕上,他炕底下跪着呗。”
……
傅宁趁着墨点儿打了一气的空闲,眼疾手快的照着猫腿一抄,把猫抱在怀里四下里一颠腾,又往高抛了两下,趁着墨点儿晕头转向的时候往胸前一拢,抬腿就走。
齐盛斋现在前、后门,左、右院墙都有人把守,傅宁敲了敲前门,“大爷,在家呢吗?有活儿啊!”
半天没有人应,傅宁又喊了两嗓子,等了两息,正后退了几步,打算踹门的时候。
“吱呦~~~”
大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