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候,陈老爷已经带着女儿和细软跑到关外去了,只留下了陈老爷的那个弟弟,在家数钱数得嘴都快笑歪了。
警察冲进家门的时候,他可是一脸的茫然,一副极其无辜的样子。
一问就是:我不知道啊!那是我嫂子,我没事儿老盯着她多不合适啊!
可当那些验尸的记录、现场检验的记录一样一样摆出来的时候,他又不说话了,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:我不知道,那是我哥家。
可现在是你家了!
而且你这么多年都住在那儿,从来没拿自己当过外人!
当警察的想拿你的口供,那手段可是有的是。
这位除了有三个儿子,其他一无是处的叔老爷,成功的演绎出了什么叫绣花枕头,还是个一肚子草的。
在极力想要撇清关系的情况下,说话是前言不搭后语,就跟脑子没在家一样,让警察两句话就给绕在里头了。
陈太太确实不是自杀,动手的是就是这位叔老爷,还有陈府当时的管家,就是闯到前头报信的那个。
据说是陈老爷亲自安排的,在陈太太的茶水里下了药,等她迷迷糊糊的时候,两个男人把她挂上了房梁。
现场是叔老爷布置的,那个管家好像烧了什么东西,还把陈太太的书桌、书架都翻了一遍。
不过这个管家跟着陈老爷走了,几乎算是死无对证。
傅宁一边儿听着一边儿塞了块牛排在嘴里,嚼着琢磨着。
现场是那个叔老爷布置的,难怪漏洞百出。
不过那个管家就没伸手帮帮忙,但凡做得真一点儿,自己那个时候着急要婚书和退亲文书,真不一定能看出来。
还是说……
他们就打算让人看出来呢?
而赵队长也说到了这点,“冯头儿,我不瞒你说,这里头水深着呢!
咱们不说陈太太,那是能让南京直接来个命令的人。
就说陈老爷,几十年的枕边人说嘎就嘎了,这心性也不是一般的狠。
再有他这么多年,就把他弟弟养成了个废物,我怎么品着都觉得不对味儿。
好像,他弟弟命里就该是这么个下场一样。
我可不能再查了,别神仙打架,再把咱们这些小鬼儿折里头!
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冯程芝点着头儿,“没错儿,咱们这些警察不怕干活儿,最最要紧的就是不能让人当枪使,心里得有谱儿,要不然准落个没下场。”
“那陈老爷的弟弟,最后怎么着了?”傅宁插嘴问了一句。
“那能有好儿?判了个谋夺家产、故意杀人,上个月就崩了,家产没收充公,甭说占人家的便宜,自己家都搭进去了!”
傅宁听着这个结局,心里却没有什么轻松的感觉。
他想着罗云笑现在还不敢使劲的腿,想着那交颈鸳鸯的手帕上“蒲苇”两个血字,想着那天罗老板压抑不住的哭声。
这样的结局,于事无补。
还是那句话:时也,命也,运也。
不管傅宁是什么心情,接风的饭吃完了,他们也该干点儿正事儿了。
赵队长安排好了人,陪着他们去了杨柳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