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罗老板上不了台,几个小武生倒是能垫场,可是真跟人家打对台,心里都没底。
赵景仁想了两天,也没下定决心要不要跟着对家唱武生戏,眼看着嘲讽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就跑到这儿来跟罗云笑商量。
罗老板看了看自己的腿,后槽牙咬得咯咯响,一拳砸在炕沿儿上,“赵叔,我耽误咱们戏班子的前程了,这戏我跟了!我死也得死在戏台上!”
“不行!”傅宁跟狗儿异口同声喊了一句。
“你那腿养了这些日子,再有一个多月就能练功了,这个时候上台吃劲儿就算白干了!”
傅宁把茶碗往炕桌上一搁,用手摁住罗云笑的肩膀,想让他清醒一点。
而狗儿喊了这一声儿之后,戳在那儿半天没动弹,看傅宁那边怎么也说不通,他两只手攥了拳又放开,看看屋里这几个人,咕咚一下就跪在地下了。
“师父,让我去吧!”
这句话把正拉拉扯扯的三个人都镇住了。
傅宁最先回过神来,看了看狗儿问罗云笑,“他行吗?你是师父,你得说话。”
罗云笑伸手把徒弟拽起来,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你也快十五了,跟着我六年了,跟我搭戏没问题,可要说挑大梁,你还是嫩点儿!”
狗儿眼圈儿发红,“师父,让我试试吧!我不能让他们指着您的鼻子笑话。”
傅宁跟赵景仁打听,这个狗儿到底撑不撑得起场子来。
赵班主倒觉得这是个办法,狗儿当然比不上罗云笑的水平,可他也是有两出拿得出手的戏的。
“这小子挑滑车唱的是真不错,拿出来跟喜相逢的八大锤碰一碰也不是不行。
可是苟志胜要踩咱们的痛脚,那可不是踩一下就完了的,他要是追着放武生戏的戏码子,到时候接不上也不好看。”
那也好过不战而降啊!
傅宁还没来得及说话,外头有人把话接上了,“赵叔,他姓苟的都打上门儿来了,您还顾忌什么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他真当咱们双连喜没人呢?!”
呱嗒一挑帘子,岳思湘带着刘金定走进来了。
“我都听见了,狗儿要上台,咱们就托他一把,十五了,我跟罗哥都是这个岁数挑牌子唱戏的,该让孩子自己闯闯了!”
他说着伸手抿了抿鬓角,“狗儿,你放心大胆的唱,这回我给你挎刀!
得让他姓苟的知道,咱们双连喜是一体的,他敢把脸伸过来,就得等着挨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