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他耳朵边儿上传来了熟悉的唱词,“那妖精,还不快快放了我师傅!”
傅宁猛的一转身,心里突突的跳。
三打白骨精?!
他竖起耳朵四处踅摸了踅摸,奔着人最多的那个地方就去了。
人群正中间是个老头儿,头发花白却没有胡子,手里提着两具木偶,嘴里念念有词。
盛和雅叙的孙太监!
傅宁心说:老爷子,可让我去找着您了!
他也不着急回家了,立在人群外头看着老头儿耍木偶戏,小时候孙太监没少唱这个哄他玩儿,那一句一句的唱词儿,不看都能对上动作。
等到半晌午了,庙会渐渐散了,老头儿又端着笸箩要了一圈儿的钱,见人们都散没了,才慢吞吞的把木偶收了。
他演的时候,这木偶下头就是个大木头箱子充当的台子,现在把盖儿一掀,东西一放,一根带子挎在肩膀上就走了。
他在前头走,傅宁远远的在后头跟着。
拐了几条小胡同儿,老头儿的腿迈不开了,站在原地发呆。
胡同里有个院子大敞着门,有人在叫骂、哭求,但一点儿不影响那些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进进出出。
傅宁拖着步子跟了上来,他一直没想好怎么跟孙爷爷搭茬儿,走了这么半天老头儿不可能没发现他,可就是不想跟他照面儿,还躲着他。
伸着脑袋往那边儿看了看,哦,这儿是个鸡毛房。
那都是五处的人,他们把鸡毛从房子里该落出来堆在空地上,一根洋火划着了往上一扔,呼的一下火苗子就蹿起来了。
空气里那股子禽类羽毛被烧焦的臭味儿薰得人直往后退,孙太监看着那火堆,眼睛里闪了闪,背着箱子转身就走了。
傅宁还是跟着。
又走了一截子,眼前是个荒废了的破院子,也不知道以前是干什么的,房顶都塌没了,就剩下三面墙还立着。
有几个乞丐靠在墙根儿,合着眼睛晒太阳。
孙太监走过去,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把箱子往地上一搁,人就坐在箱子盖儿上了,一句话不说。
这明显就是抢地方来的。
领头儿的乞丐是个中年男人,立起眼睛,呵斥的话还没出口,就看见一个年轻的警察站在老头儿身后,用铁尺敲了敲那木头箱子。
“老爷子,别躲啊,咱们可还有账没清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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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破五迎财神,百无禁忌,财源滚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