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托婴处的小门儿里头是个砖垒的台子,那些婴儿就被放到那儿,等育婴堂的人过来的时候,有气儿的就抱回去养着看看,没气儿的就直接扔到河滩上的坑里。
如果抱回去的孩子没养活,也都扔到那儿去了,等着夏天雨水一大,河沟里下来水了,直接就被冲走或是被河泥淤在下头,不会留下什么痕迹。
去年雨水极少,没有像样的径流,这些婴儿的尸体就腐烂在这儿了,所以味道特别大。
杰克神父指着托婴处的小门儿,问傅宁要不要进去看看。
傅小爷使劲儿摆手,光听着都堵得慌,再进去看看不得更难受?
他主动往回走,离开托婴处和育婴堂的距离远了,心里稍微稳当了一点儿,就问起神父身上的配饰。
“杰克神父,您腰上挂着的是个香盒吗?”
神父听了他的话,低头看了看,从腰间捞起一个金灿灿的小圆球儿,表面是镂空的花枝。
“是啊,你们国家的这些小玩意儿真的是灵巧,我刚来的时候几乎被这些东西把灵魂都勾走了。”
“那您平时会熏香吗?”
“很少,我还是怕把袍子烫坏了,而且这么挂着就很好看了。”
把这个小教堂里里外外都摸得差不多了,傅宁客客气气的跟神父告别,悠哉悠哉的往回走。
等走出了神父的视线范围,他脚底下的步伐立马就快了起来,最后都近乎于小跑了。
等他赶回杨家村的时候,太阳将将压在地平线上。
一天没吃饭,加上杨善家院子里的人来来往往,看着冯程芝对他一眨眼,傅宁立马心领神会。
先到灶房里要了碗热水,熨帖熨帖心肺,又跟着大家呼噜呼噜忒儿喽了两碗面条儿。
把五脏庙祭好了,等到院子里人都走净了,他从兜里掏出了那白色的手绢儿。
看着那上头两个大大的鞋印儿,孙景春立马就把现场拓下来的两个鞋印儿取了出来。
在油灯底下,他仔仔细细的观察比对着。
“孙哥,怎么样?能对上吗?”
傅宁按捺不住急躁的心情,差点儿就在炕上上蹿下跳了。
而孙景春对了半天,抬起头来就说了一句话。
“也对,也不对。”